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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遠山應了聲將荷包掛在束腰上,又拎了荷包出門。
沈葭心里難受,因而并未送他去大門口,而是默默關上了屋門,一個人靠在門后平靜了許久。直到感覺他已經離開了,她方才打開了房門看向外面。
今日的天有些陰綿,烏云籠罩了頭頂?shù)恼麄€蒼穹,黑壓壓的一片似是要下一場大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她不由搓了搓臂膀,只覺得渾身都發(fā)了寒,一顆心空落落的。
她這才突然注意到,院子里原本開得正艷的花兒竟已在不知不覺中凋零,在秋風的拍打下,頹敗了滿地。
一時間,整顆心也好似突然缺失了大半兒。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急事要出門,更多少了,明天,明天一定更多~
男主會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會偶爾放一些免費的甜蜜番外在群里和微薄,大家可以去那里看~
☆、第55章
侯遠山的身份一直沒讓村里的人知道, 因而這次的離開對外也只是宣稱他以前的一個救命恩人得了重病, 前去探望。村里人畢竟還是淳樸良善的,對于這樣的解釋自然沒什么人去懷疑。
自從侯遠山去了京城, 沈葭整個人也跟著變了許多。雖然她也時常去隔壁的袁林氏家里找葉子說笑,陪著袁瑋和袁琦玩樂,但大家都看得出來,她的眼神中總透著一股憂郁, 似在時時刻刻思念著離家的男人。
往日遠山哥在家她不覺得,現(xiàn)如今不在了便好似失了魂兒一般,在家里吃飯睡覺都沒了勁頭,就連做刺繡都覺得心不在焉起來。家里面空空蕩蕩的, 無論做什么都只是一個人, 那種感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發(fā)堵。
為此,袁林氏倒也多次勸她,想讓她搬過來先和葉子住著,晚上有個伴兒也能相互照應著。然而沈葭始終都是不肯的,她既已嫁給了遠山哥,自然有理由為他守著兩人的家,一心一意等他回來。如今人剛走她搬回干娘家里又算是什么道理?
何況家里又買了驢, 她更得時時刻刻的照料著才是。
轉眼到了八月十五的中秋佳節(jié),天上的太陽剛剛落下,月兒便已明晃晃的掛在了頭頂上。
中秋團圓之夜,小門小戶的雖比不得王侯之家那般全家人一起坐在修葺奢美的園子里賞月吃茶,卻也是難得全家人聚在一塊兒熱鬧的大節(jié)日。
沈葭獨自一人在家自是掛念遠去京城的侯遠山, 因而袁林氏早早的讓葉子喚了她來家里。沈葭幫袁林氏一起做了不少的好菜,當日夜里頂著明亮的月光,大家將桌子抬在院子中央,圍在一起吃了個團圓飯。
說是團圓飯,但袁家人卻是誰也沒提“團圓”二字的,一則來春如今尚在京城,二則侯遠山也不在家,自然算不得真正的團圓。
飯桌上,大家說說笑笑雖然快樂,但沈葭總有些心不在焉,袁林氏瞧見了忍不住再次提道:“這么晚的天了,待會兒小葭就留下來跟葉子住吧,大晚上回家住我們也不放心。”
沈葭正吃著一塊月餅,如今聽了笑道:“干娘不必擔心我,到底是我和遠山哥自己的家,也不會有什么事兒。再者說了,阿瑋和阿琦動不動就哭個沒完,我在這里怕還沒有自個兒家里舒坦呢。”
聽她這般說說了,袁林氏又道:“那也罷,讓葉子去跟你住也是一樣,兩個人有個伴兒,睡不著的時候說說話也是好的。”
“哪就那么金貴了,干娘不必這么顧慮我。我向來乏了躺在炕上一會兒就能睡著,倒是葉子,二嫂帶著倆孩子不方便,她在家里還能幫忙跑跑腿。咱們兩家就隔了一堵墻,我能有什么事兒?”
袁林氏聽罷也不再堅持,只夾了菜讓她多吃些。
葉子嘴里叼著一顆青菜,黝黑明亮的大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道:“小葭姐,你說遠山哥去京城,那沒準兒還能遇上我二哥呢。”
月娘吃飯的動作略微停頓一下,隨即也道:“聽說京城很大的,未必就能碰得到吧?”
“說不定就碰到了呢?”葉子說著不免有些興奮,“若真遇上了,二哥一聽遠山哥說嫂子生了對兒龍鳳胎,怕是高興地要跟遠山哥一起回來呢。”
月娘神色變了變,心里倒真的期待了起來。若他真的回來,那可就好了。
沈葭在桌子底下踢了葉子一腳,示意她別說這些。遠山哥能不能遇上來春不好說,若真遇上了來春愿不愿意回來看看孩子和嬌妻更是很難說,如今說這個可不是給了月娘希望,給她添堵嗎?若來春不回來,月娘現(xiàn)在便存了期盼,將來心里也就更加難受了。
葉子領會沈葭的心思,訕訕笑著:“不過京城的確是挺大的,遠山哥既然去看救命恩人,想必不會一直在街上轉,二哥也要念書,倒是見不到的可能性更大些。”
月娘的神色黯了黯,只默默吃著飯的,倒是沒說什么。
眾人吃罷了晚飯,沈葭又陪著袁瑋和袁琦玩鬧了一會兒,方才獨自回了家中休息。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打在地上,映出一排排參差不齊的房屋倒影,周圍卻很是寂靜。沈葭立在自家大門口,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呆呆的望了許久
也不知這個時候,遠山哥和木珂二人走到了何處了,他騎了快馬,想必走了挺遠的路程。
因為起著風,有些涼颼颼的,秋風直接穿透衣裳侵襲著她單薄的身子,帶著入股的涼意,沈葭頓時覺得汗毛都有些豎起來了。她不由搓了搓手臂,轉身栓上大門回了自家屋里。
原本 ,沈葭是個極膽小從人,又是這樣窮鄉(xiāng)僻壤的山村里,若擱在平時怕是早就嚇得睡不著覺了。但不知怎的,自侯遠山離開的這幾日,她好似從不曾覺得害怕過,連一星半點兒的胡思亂想都沒有。
她的心里腦子里全是侯遠山在外面騎著快馬奔騰的模樣,默默祈禱著他能平安,能夠快些回來。
她獨自一人躺在大炕上,不知翻來覆去了多少回,總算是漸漸有了些困意,打了個哈欠睡著了去。
*****
遠山哥不在,沈葭白天也并不喜歡一個人待在家里,總是拿些絲線去找月娘和葉子,有袁瑋和袁琦這兩個侄兒侄女熱鬧著,日子也過得快些。
眨眼間便到了九月初六,袁來生和高浣成親的吉日。
因為這兩日家里忙,沈葭住在自己家里來來回回的不方便,這才同葉子睡在了一起。
九月初五的晚上更是忙的幾乎一夜沒合眼,上次她和遠山哥成親時倒并不覺得,如今自己幫著籌辦婚事方才發(fā)覺當真是累人的。大小事務皆要操心著,還要擔心成親那日會出了紕漏,惹了大笑話。
好在村子里前來幫忙的人多,還使得袁家人稍稍輕快些。
具體成親的流程自然是和沈葭和侯遠山成親的時候沒差的,待拜完天地入了洞房,袁來生便去了外面給鄉(xiāng)親們敬酒。
沈葭和葉子怕高浣餓著,便從灶房拿了些點心去新房里給高浣吃。
高浣原本還正坐在屋里緊張著,待看到倆人進來方才放松了些。
“早餓壞了吧,快先吃些東西墊墊,莫說你此時不覺得餓,多少吃一點,總不能傷了胃。”沈葭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這個時候新娘子只顧著緊張怕是沒多少胃口。但若不吃東西到了半夜里,那可真真是要餓的胃里一陣陣的泛著酸水兒難受。
高浣自然知道沈葭是為了她好,便笑著捻了一塊兒綠豆糕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