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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葭沖她翻翻白眼,卻也不跟她爭。說實話,她的力氣不行她自己知道,今天也的確是因為葉子干了活兒,沒力氣的緣故。
袁林氏對著葉子斥了一句:“你這丫頭,怎么跟你小葭姐說話呢。”
“就是,小葭姐打不過你,小心遠山哥收拾你。”來喜一邊啃著碗里的雞腿,一邊跟著摻和。
葉子忍不住伸手揪住來喜的耳朵:“你小子,長本事了是吧,連你都想數落你姐姐兩句?”
袁來生正喝著飯,見了拿筷子的另一頭照著葉子的胳膊敲上幾下:“趕快放開他,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這下葉子頓時覺得委屈了,直接氣的摔了筷子:“你們一個個的都說我,我也沒干什么啊,不吃了!”
沈葭見她果真氣的要走,趕忙攔住她:“好了,是我的不是,剛剛不該和你鬧,現在跟你賠罪好不好,趕快坐下來吃飯,剛剛不還說餓了嗎?大不了,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專門給你做。”
葉子這下心里總算舒服了,懷疑地看著她:“真的什么都做?”
沈葭笑著點頭:“只要你說得出名字,宮廷御膳我都給你做出來。”
葉子得意地轉了轉眼珠,拍了拍手重新坐下:“這還差不多,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刁難你。”
沈葭無奈地點點她的額頭:“你呀。”
葉子揉了揉被她點過的額頭,皺著眉頭想了想又搖頭:“算了,我還是吃的簡單點兒吧,否則真被遠山哥給揍了,我可打不過他。”
眾人一聽,見這丫頭果真沒真生氣,這才笑呵呵的開始吃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萬字合一塊兒了~
☆、第46章
第二日, 月娘終于出了月子, 袁林氏和侯遠山他們早早的吃完飯又去了地里,沈葭便趁著袁瑋和袁琦兩個人都睡著了, 幫月娘燒水洗澡。
原本沈葭想要幫她洗,月娘覺得自己一個月沒洗過澡定然無法見人,便拒絕了。
沈葭無奈,便只是在屋里陪著熟睡了的袁瑋和袁琦, 偶爾幫他們驅驅蚊子。
待月娘頭發濕漉漉的從隔間里出來,沈葭拿了巾帕在門口幫她擦頭發,一邊擦著一邊又忍不住贊道:“嫂子的頭發可真好,烏黑濃密, 還很柔順, 透著骨子清香。”村子里除了浣姐兒,她真心覺得再沒有哪個女兒家的頭發像月娘這么好了。
月娘笑了笑:“她說女孩子的頭發金貴,自小每次洗頭都會讓我泡幾片芝麻葉子,說這樣可以讓頭發變得柔順烏黑,所以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這么洗頭的,倒還真有些效果。以前二郎也很喜歡我的頭發,他說看上去像黑色的錦緞一樣。”
說到這里, 她的目光漸漸變得溫柔。除了這個,二郎還喜歡埋在她的頭發里,貪婪的呼吸著發間的清香,然后從后面抱住她,在她耳邊說上一些羞人的話。
想著想著, 她不由又想到了來春的那張臉,他是整個袁家最英俊的男人,又加上有股書生的儒雅氣度,總讓她覺得著迷。她一直都覺得,能嫁給來春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就是不知道,來春是不是和她一樣的想法……
她的神色漸漸黯淡下來,眸中閃過一絲散不開的憂郁,隨即便沒了后話。
沈葭幫她擦頭發的動作微微頓了頓,心下嘆息,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才好。
就在這時,原本熟睡的姐弟倆竟是一起醒了過來,哇哇的哭個沒完。月娘一聽頓時也顧不得那還沒擦干的頭發,急急忙忙的奔過去。
“這姐弟倆還真有意思,睡覺一塊兒睡,醒了也是一個時辰,將來準能玩兒到一起去。”沈葭抱著仍在哭個不停的袁琦邊哄著邊道。
月娘看袁瑋下面濕濕的,轉而對著沈葭道:“你看看阿琦的尿布濕了沒有,只怕兩人還一起尿了呢。”
沈葭聞聲往下面一摸:“哎呦,還真讓你娘說中了,整個尿布都找不到干的地方了。”
月娘笑著搖搖頭,你先把她放下來吧,待會兒我給阿瑋換完了再給她換。
沈葭卻道:“沒關系,我來試試,反正這個總還是要學的嘛。”
她說著將懷里的袁琦重新放回去,將濕了的尿布抽走,重又拿了條干凈的過來,跟著月娘有樣學樣的給她墊。原本覺得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但剛足月的孩子身子實在太軟,如今大熱天又穿的極薄,嚇得沈葭也不敢使什么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這么一來,她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使力了,沒多大功夫便搞得滿頭大汗。好在月娘很快幫袁瑋換了趕過來,看她一臉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接著又細心的教她:“來,這樣,你一手托著她的小屁屁,另一只手拿著尿布從這里慢慢塞進去,然后……”
月娘熟練的幫袁琦重新墊好了尿布,沈葭看得呆呆的。果然,有了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樣。
換了尿布,兩個小娃娃頓時覺得舒舒服服的,哭聲也便止住了。月娘給袁瑋喂奶,沈葭就只能先抱著袁琦等著,等一個吃的半飽再來喂另一個,如此輪換。
沈葭突然覺得,一下子生兩個孩子也是不容易的。雖說袁家的人還算多的,總能幫忙照看著,但像這樣的農忙季節,兩個孩子全壓在月娘身上也是累人。而這個時候,她定然越發容易思念遠在京城的來春吧。
這個時候,如果來春能夠回來,不管能不能幫上什么,月娘和袁家人的心里總歸會舒坦許多的。
*****
割完了麥子,也就輪到碾麥子了。麥場的地方有限,村里的牛更是沒幾家,因而這也是村里一年到頭為數不多需要大家伙兒排隊等候的農活兒。
雖說前段日子比較干旱,但今年的的收成總體還算可觀,家家戶戶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眾人在麥場等候時說說笑笑的,談論著今年誰家田里的產量最高,中間澆了多少次水,施了多少次肥。
然而,這村子里要說哪家最為高興,自然還是要數袁家的。
袁家的地其實并不算多,產量也只是中等。但按照朝廷的規定,凡是家里有中了舉的,便可免交賦稅,因而這些個糧食便全都是自己的。對此,村子里倒是不乏羨慕嫉妒的,可再嫉妒也沒有法子,人家來春念書的本事到底不是誰都學得來的。
一般的人家羨慕這點子賦稅的口糧,高家對此自然是不放在也眼里,不過免交個賦稅罷了,他們高家地多,又有別的營生,根本不在乎那點子往上面交的稅銀子。
自從袁來春落榜的消息傳來,高家對袁家突然就不那么熱絡了,排隊時也就不曾給袁家什么特殊的照顧,袁家也便靠后了些時日。
高老爺子原本并不贊成妻子的做法,畢竟來生和女兒并未退親,這樣明顯的擠兌人,袁家面子上不好過,他們高家也好不到哪兒去。但奈何高李氏是個不肯聽勸的,爭吵過幾次后也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高李氏的態度袁林氏一家人心里也都明白,雖心有怨言,但人是里正,想怎么安排又哪有她們一家子說理的份兒?這種事情沒人管,她們也就只能受著。無非也就是和以前一樣罷了,每次碾麥子都落底兒,這么多年已經習慣了,哪里還怕這一次呢?
好在高家不幫忙,卻不乏有其他人刻意討好的,愿意排袁家的后面去,如此一來倒也沒有等多少時日。
其實這世間的人情冷暖,無非也就是如此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