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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清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問:“我為什么要反對?”
冥王知道說了會讓自己難受,但這事不說也難受,只要仙君還活著沒死,他都會難受——哪怕真死了,照樣能成為心頭的一根刺。
冥王有點自虐般地說道:“你們之前,也曾情深義重,念念不忘……不是嗎?”
“……”
真要這么說的話,也沒錯。
但漱清要承認,冥王肯定又不樂意。
漱清說:“所以你希望我反對?”
兩次避重就輕,答不對題,冥王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口吐真心話:“我只希望他去死,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看一眼便知他是怎么貨色,巴不得他立刻死,你永生永世再見不到他。”
“……”
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漱清現在才發現,冥王還真說對了。
但大晚上的,漱清不想跟冥王就這點爭論太多。
這是冥王的逆鱗,絕對的禁忌話題,漱清既然知曉,沒必要惹冥王發瘋。
不遠處睡著一個小家伙,肚子里還有另一個小家伙,漱清不想刺激冥王,萬一冥王強上自己,他推都推不動。
漱清避開視線:“他適不適合,自有天帝定奪,輪得到我希望或反對嗎?”
說罷,漱清躺下,轉過身背對著冥王:“我要睡了。”
“……”
還是在逃避,不肯給一個正面回答。
但漱清沒猜錯,這時他不管給冥王什么回答,冥王都不會相信。
因為發生過的一切不會消失,漱清對冥王從未有過對仙君那般的溫柔。
除非哪天漱清對他也這么柔情似水,含情脈脈的,否則冥王怎么都放不下。
冥王把自己說生氣了,又不敢對漱清發火,見漱清轉過身去,只能悶悶地從后抱上去。
“你對他最好沒有任何心思了,否則就算這次能讓他活下來,將來我還是會想辦法弄死他。”
雖然真實的仙君是令漱清感到惡心,可好像也不到要死的程度。
遇上冥王,算他們所有人倒霉。
漱清低頭,看了看冥王覆在肚子上的手,稍作思考片刻,最后還是沒有推開。
算了。
隨他去吧。
直到察覺冥王的手臂越勒越緊,漱清不得不睜開眼,無奈地說:“……你想勒死我嗎,還是想勒死孩子?我都快透不出氣了。”
“……”
冥王大概也是無意識的行為,聽到漱清這么說,很快松懈手臂的力道。
從后背抵著漱清,帶著巨大的怨念跟不甘,悶悶地說:“總之你不許再想他。”
漱清覺得這樣的冥王實在幼稚,都有點到好笑的程度了。
他若是非要想,藏在心里的事,冥王怎么可能知道?
但漱清不可能說出來。
漱清嘆了聲氣,無奈地說:“……我不想他,我想睡覺。”
“……”
之后連著好幾天,冥王天天都去天界商討此事。
漱清不確定冥王在其中出了多少力,但肯定沒少出力,因為天帝最終還真授命仙君帶領此次討伐。
而在仙君正式發出的第二天,漱清回了趟仙山。
冥王沒跟著。
主要是跟不了,天帝不肯解除他的禁令,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漱清出去。
漱清也沒告訴冥王自己是要去仙山,只說在冥界悶久了,難得精神不錯,要去找小兔子解悶。
冥王當然不信。
可不信有什么用?漱清的借口滴水不漏,不信也得信。
神鳥抬轎,仙鹿開道。
最終漱清的轎輦落在了仙山上,身旁跟著兩隊護衛隨從,排面浩大。
仙君不在,仙山一切事務交由管事處理,而新任的管事,也是漱清曾經的舊相識。
說實話,漱清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是非常唐突的行為。
可當他已是仙界真君,冥界總判,外加冥王的正妃后——那么不管多么唐突,這種行為都能得到諒解。
眼下仙山管事還是漱清從前認識的人,自然也會多給漱清幾分面子。
就是頭銜未免太多了,對方都不知該稱呼漱清哪個。
“不知……不知真君大駕光臨,只是不巧,如今仙君不在。”
所處仙界,還是選擇了叫真君。
漱清坐在轎輦上,居高臨下,面前的簾賬隨風搖晃,外面的人看不清他,只聽到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