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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古言在設(shè)定上為了配合劇情線而削弱了行為的合理性,這只會給看官形成錯誤的認(rèn)知。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質(zhì),并不因時空而有所不同。
所有的感情不是無緣無故地形成。
所有的關(guān)系不是莫名其妙地維持。
長泰郡主是被遮住雙眼的孩子。她太自大了,才忽略了她父親不僅是她年長慈愛的爹爹,更是屹立雍王府的掌權(quán)人。
為什么當(dāng)年宮變宗室死傷無數(shù),留下的皇室眾人逐漸衰敗,僅雍王府只損失少許,靠的難不成是那不知人倫的世子?
可不是。
退一萬步說,即便是世子妃管著,難不成還真的管的了一個男人的褲腰帶?
若是沒有雍王的底線卡著,邵衍連同許多庶出的子孫早已夭折,甚至被不懷好意的人取了褻玩。
可他想做的也只有這些,默許弱肉強食,叫他們的童年皆是悲慘。
寶知說不上雍王是好人還是壞人,只能心中默嘆。
正如她自己本就是一顆棋子,享受了安穩(wěn)富貴的生活,也要接受命運的安排。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一切的優(yōu)待都是明碼標(biāo)價的。
長泰郡主因為雍王而享郡主之尊,受皇室待遇,被當(dāng)作禮物一般送給狄人。
這不僅僅是因為雍王在她身上投入了大量成本,更是她受著的俸祿土地源于百姓納稅。
寶知不知道長泰郡主是否理解其中的因果環(huán)節(jié),但希望她還是不要接著被不合現(xiàn)實的小說劇情蠱惑,做出逃婚或是出墻的行為。
至少剛到狄不要。
一旦事發(fā),就會連累邊防百姓。
誠然,論壇帖子,史家紛說,犧牲了一個女人的舉動,葬送了這個女人的一生,皇帝是廢物,提議者也是廢物。
這女人真可憐。
但評說帶來的憤慨更多是源于立場與帶入視角。
倘若帶入的邊防的一戶普通人家的姑娘呢?
女子本至年二八,同鄰郎君長久伴,騎竹馬,繞青梅,兩家兒女定朱陳。雖亂城,狄人狂,喜逢女郎明大義,己定安,何崇敬。
夾道迎,慶大義,贊之美。
臨大婚,佳人逸,與愛浪跡天涯,叫外邦人蒙羞。
此等大辱如何吞?
騎烈馬,涂墨青,呼兄喚弟取勾刀。
夜入村,晚襲戶。
奪彘羊,砍成男,奸紅裙。
家已破,此恨如何休?
這個問題要解決就需要從根源處理。具體要怎么處理,不是寶知能夠置喙了。
她能做的,就是處理好自己的事,把先機把握在自己手中,以防落入身不由己的局面。
身不由己。
唉。
現(xiàn)在就很身不由己呀。
她剛剛過花廳時,便見一行男子在合歡樹下攀談。
那時真恨不得自己便是喻臺,可以同他說上一句。
倘若他冷冰冰的,視若無睹,寶知的心或許就冷下來。
可他不經(jīng)意似地向她投來一眼。
飽含深意卻夾雜著哀傷。
他不說話,卻勝過千言萬語。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為什么不開心。
為什么讓我心碎。
她捻著衣袖的邊,心口一抽一抽。
真難受。
“……梁姑娘?”
寶知緩過神來,轉(zhuǎn)身應(yīng)道:“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