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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白真難受。
他也想像席玉兄那般果斷,也想像邵衍那般周到,可是他需要時間。
不知道他的仙女愿不愿意給他時間。
“很疼嗎?”那柔媚的女聲在袖子后響起。
晏非白一愣。
她……沒走啊。
他竊喜不已,忙放下袖子,不想爾曼蹲在他面前。
兩張漂亮的臉之間只隔了一指,叫少男少女皆是一驚。
晏非白甚至能看見自己呼出的氣將姑娘臉頰上細細的絨毛吹倒。
屋內只有他們二人,想來是爾曼以為他哭了,叫人退下保全他的臉面。
啊啊啊啊啊怎么辦!!這時候該怎么做!!!
晏非白恨不得同邵衍來個異地心靈感應。
正當少年心慌意亂時,少女慢慢靠近,一個輕柔的吻便落在眼下那道劃痕,慢慢吻去流下的血痕。
癢酥酥的。
以傷口為點,一圈一圈紅暈染上少年的臉。
看著她的公子手足無措、語無倫次,爾曼很是得意。
真是可愛。
寶知說的不錯,就是要通過小動作來叫男人心動。
寶知。
她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現在,我能為你做些什么呢寶知?
是怎樣兇險的一道局,連同我也要瞞著。
還將一家成衣鋪子轉到她名下。
是提前送給姐姐的新婚禮物嗎?
真正的體貼是叫人感受不到的。
倘若要爾曼選,她寧可寶知是個貪生怕死的人,也不想她如一個英雄,隕落在向上的征途中。
時間一日一日過去,就越叫人擔心。
相比京城愈加嚴峻的局勢,文州卻如世外桃源。
文州梁家現任宗主梁側正同坐于梨花園內,與一女子對弈。
女子不是好對手,下得詭譎,卻叫梁側無法破局,一旁飲茶的黑袍男人還時不時指導她一番,叫梁側更叫頭大。
他將棋子擲回玉盒中,兩手一攤:“侄女好奇異的棋術。”
寶知禮貌一笑,心想,倘若郡主娘娘在,定是笑她不肯好好學棋。
哎,下到后幾步全然是憑借她小學上的三年圍棋課的功底,都要圖窮匕見了。
不過太子也就這點用,六邊型戰士不是浪得虛名的。
梁側道:“自打鳴暢叔父仙去后,就很少聽到京城的消息,伯父同你父親也有多年未通信,當年閩江……”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現在可不是什么悲慘回憶時間,寶知分得清孰輕孰重,從衣袖中取了一封信,雙手遞給梁側。
“這是父親九年前從成安赴京城前寫下的,囑咐將來若有幸見伯父一面,要親手將信交予伯父。”
梁側取了信,當即拆開封口,從中取出一片落葉與一張折成三折的黃紙。
他看得很快,臉色驟變,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外邊守園門的家仆跌跌撞撞地闖進來,撲騰跪倒。
梁側還沒來得及斥責他,就聽到家仆顫抖道:“老爺!京中大亂!說是攝政王亂了天家血脈!”
第34章 過往
到底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燕國公頭上的冠冕跌落在地,被兇神惡煞的士兵按倒跪在金絲邊絨毛毯上。
這是波斯奉上的貢品,最不耐臟。
大殿今日兵荒馬亂,不知多少人踩過這地毯,沾上了泥沙灰塵,又并著撒了不少血,叫燕國公的臉染上不少污漬。他喘著粗氣,心中卻不慌張。
好似他一直在等待這一天。
虎視眈眈圍瞰的士兵們忽如潮水般退開,向兩邊散出一條清道。
燕國公掙扎著扭開臉,看向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