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農上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安侯府無法只手遮天,而寶知也最懂風控。
不要自己給自己增加風險,能從源頭上先躲開才是最佳解。
眾兄弟姊妹也勸,令寶知驚訝的是,元曼竟也開口,雖掩得好,卻也叫寶知看見她的急切與孤注一擲。
第17章
寶知起疑了,愈發不肯應下。
從根本上來說,元曼不是惡人,但是她身上有非常強的違和感。
沒由來的,她竟比常人更了解寶知,知道她遇事會如何應對,可又不知寶知內心所處所想,便是照著自己的猜測來揣度。
且似給寶知安排了一條道,寶知須按著她的要求前行,若是偏差她便生氣。但正是因為份知道,叫寶知警惕,處處換了行事策略,這叫元曼更為著急。
例如元曼本是自小習古琴,這便罷了,當寶知請安時郡主訓她也該學學音律,撥了一個女官教寶知古琴,元曼便不高興了。
她素來冷若冰霜,但寶知對于他人情緒很是敏感,幾乎是一瞬便察覺元曼的不愿。
過了一日,侯夫人忽而送她了把螺鈿紫檀五弦琵琶。
可謂無功不受祿,她怎好收下這稀世珍寶,過問郡主后,郡主娘娘若有所思,丟下一句“你且看便知道”。
果然,不出三日,又是晨起慣例請安,郡主忽而問寶知練琴進度,寶知這會明白了,輕描淡寫地回道手型該是成形了,不過分指好些難。
元曼便壓下臉來。
寶知心中冷笑:要裝就在眾人面前從始而終,何必一面標榜自己冰清玉潔,一面時不時流露本性。
怎的,家中姊妹都習古琴,唯獨我不可?
這份怪異叫寶知不舒爽。
把她當成眼皮子淺的人可以,但是大剌剌地把她當成傻子就叫她不悅。
寶知面對眾人的勸說,臉上帶笑,但郡主與她相處甚久,看出她的煩躁。
郡主又覺得有趣,孩子愈是長大愈是有個性了。
果然是壓抑久了。
她心中愈是堅定了想法,開口:“去瞧瞧罷!小姑娘家家,這般風華,該是出去采采風。”
此話既出,亦如圣旨,叫宜曼與喻臺更為得意。
寶知訝異地看了郡主一眼,得到她自得的挑眉,歪了歪頭便應下了。
寶知自少愿意出門,這便應了,叫松淇等人生出受寵若驚。
一個掛在天邊的人竟愿意“與民同樂”,這叫大家興致更濃,恨不得今日就出去玩,當下就囑咐下人收拾。
元曼嘴邊的笑可沒有逃過寶知的眼,她不動聲色地打量元曼,只見元曼烏目顧盼,那眉眼,那嘴角都止不住。
她在竊喜慶幸什么呢?
一個幾乎一門不出二門不邁,比她還冷的人,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么?
待眾人告退后,寶知問道:“可是明日有何不妥?”
瞧瞧,連自己都想顧不到。
郡主心中酸澀,寶知明里暗里為府中做了很多,郡主自是感激和欣慰。
說明寶知的聰慧——沒有血緣的人之間沒有利益牽絆,關系很難維持。
但她更多心疼寶知。
因她好似永遠把自己懸在劍刃尖端,而尖端必然向前,帶著這種絕望感,不知疲憊地進取。
有時郡主見她正面色淡淡品茶,卻只覺她如一枚火藥,等待一個機遇來點燃,就要毀滅自己。
即便她之于寶知亦師亦友,八年來相伴,卻有時也看不透。
罷了,孩子都是討命的。再過些年歲,她便會安心罷。
郡主斂了心下的憂愁,用歡快地語調逗趣:“五馬山可謂是風景如畫,這么美的姑娘藏在家中作甚,出去叫人也知你的美,不若日后相見時人人都道梁大姑娘貌若無鹽。”
啊,就為了這?
寶知嘴角抽了抽,還以為明日有什么陰謀詭計,她承了老夫人這份恩,但是出門感覺好麻煩呀。
她有些失望地撇撇嘴,還以為有什么大事,白做心理建設了。
郡主最愛她現在的情態,這才是十三歲的姑娘該有的模樣。
“來。”郡主娘娘招招手,寶知從椅上起身,靠近羅漢床,卻守禮地站在幾步外。
“站這么遠做什么?”寶知默默上前幾步,郡主便牽著她的手,叫她坐下,寶知懶得折騰了,也不顧禮儀要求坐床沿了,直接坐了一個整。
郡主的手心柔軟細膩,一下一下盤著寶知的手:“不要抑著自己,嗯?去好好玩玩罷!”
寶知被摸得很舒服,郡主便趁機輕按著她的頭,叫她往下躺在自己的膝上。
寶知對親近人向來縱著,乖巧順從地任郡主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