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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這么死了，還真會給歲酌造成一點麻煩。

恰好周未和歲酌在一處，商議事情到一半被打斷，他也不惱，晃著不知哪來的新檀木扇子說：“去看看唄，現在還不是老東西應該死的時候。”

歲酌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但腳步卻抬起隨著兩人往門外走。

倉澍在裝滿了碎紙屑的柔軟口袋里翻了個身，隨著幾人的腳步，抬眼看到了那座通體雪白的房子。

哦，那是壞老頭住的地方。倉澍遲鈍地回想起來。

“聽說您要絕食？”歲酌走進陰暗的房間，目光從拉的嚴嚴實實的窗簾上掠過，落到床鋪上行將就木的老人身上。

首領顫顫巍巍地抬手指著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許多天沒有說過話似的，聲音嘶啞破碎：“歲酌……你真是好樣的……”

昏暗無光的房間里一個骨瘦如柴神情癲狂的老頭，這場面誰看了都要說一句可怕，倉澍縮了縮脖子，默默將自己往深處埋了埋。

歲酌神色無波無瀾：“鬧了一場要見我，結果就是為了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

首領氣得都坐直了，瘦削的脊背鋼板一樣挺起，怒視著他：“你、你就是咳咳……就是個無情無義的魔鬼！”

“你真是老糊涂了。”歲酌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妄想著靠喪尸實現你的長生夢，那些死了的戰士們，在地下都不會放過你。”

首領又驚又懼地看著他，喉嚨里發出不成句的“嗬嗬”聲，指著他的手指劇烈顫抖，突然脫力垂了下去。

歲酌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眸中已是一片冰冷：“留著你是因為你還有價值，不過你放心，你做過的那些事，我會一件不落地公開，你死后，罵名將陪著你永生。”

他轉過身，不再多留一刻，走出房門，吩咐守衛：“給他注射營養液，看著點別讓他死了，我要讓他活到親眼看著自己聲名狼藉的那一天。”

守衛將門上了鎖，所有怨恨惡毒的咒罵都被隔離在了門板之后，歲酌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出白玉館后，倉澍從口袋里出來，三兩下順著爬到了男人寬闊的肩膀上，看四下無人，小爪子碰了碰歲酌的臉頰，安慰他說：“不難過。”

歲酌笑了下：“嗯，我不會因為他難過。”

他天生性情冷淡，幼時父母去世后更是一個人生活了很多年，身邊也只有一個歲明算是能說的上話的親人，其他人的評價他從來都不會在意。

但現在多了一個小家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在意。歲酌垂眸將倉澍從肩膀轉移到手心，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輕戳他手感很好的柔軟小肚子，眸中含著溫柔暖意。

突然想到什么，歲酌腳步一轉，向著科研所的方向走去，邊走邊對倉澍說：“最近還有極度饑餓的感覺么？”

倉澍搖搖頭，整天把晶核當糖豆吃，能量早就補充回來了，但要想變成人卻總是感覺差了一點。

他拍拍自己的肚子，和歲酌說：“我有預感，很快就會變成人啦。”

歲酌看著他，“嗯”了一聲，到了科研所從徐雁那里取了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袋子，在倉澍好奇的追問下一路拿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歲酌將袋子里的東西倒在桌面上，倉澍跳下去，又驚又喜地“哇”了一聲：“好多晶核！”

而且是高級晶核！

倉澍鉆進小山一樣的晶核堆里，左聞聞右嗅嗅，確認了這些全都是三級四級的喪尸晶核。

他揚起腦袋看向歲酌，歲酌摸了摸他頭頂飛起的兩撮毛：“都是給你的。”

倉澍現在的形態固然也很好，但如果人類形態是他正確的進化方向，歲酌覺得有必要讓他盡快恢復人形，為此特地找徐雁調了一批科研所內保存的高級喪尸晶核。

倉澍眨巴眨巴眼睛：“可是這些不都是用作實驗研究的嗎？”

鼠真的可以吃嗎？

歲酌頷首：“沒關系，科研所的研究用不到這么多，這些都是首領曾經私藏的，目的就是研究出晶核對普通人類的作用，試圖用晶核增強體質甚至延長壽命。”

但是先不說晶核有沒有這種效果，喪尸病毒至今還沒有破解方法，就算研究出晶核對普通人類有益，又有誰敢用？

只有首領那種愚蠢的蠢貨才會寄希望于此。

得到了歲酌的保證，倉澍也不擔心了，一個起飛直接撲到晶核小山里，左手一個右手一個開始飛速吸收起來。

隨著晶核數量的減少，倉澍體內的能量也越來越充盈，就連歲酌都能隱隱感受到他周身環繞的能量波動，眸光一凜。

而倉澍則又進入了那種渾身燥熱的狀態，腦袋里成了一團漿糊，隱隱約約察覺到自己四肢處熟悉的撕裂感時，意識中冒出了最后一個念頭，強撐著從空間里扯了個東西兜頭蓋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