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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瑜看他的眼神越發狐疑:“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嗎?”
施世范搖搖頭,手指順勢而下,摟在她的腰上。夏日里衣衫單薄,敏瑜只覺得他手掌上的溫熱,隔著衣衫直直透到她骨子里來。
陌生,卻又熟悉。
她臉一紅,抬手就去拉扯:“要死了你,也不看是什么時候就胡來,還不快放開。”
施世范存心同她玩鬧,不僅沒有放開,反而將雙臂收得更緊,偎在她耳邊不住低笑:“我怎么胡來了?我自己的妻子,碰一碰都不可以?”
敏瑜白他一眼:“施世范,你爹去世還不到百天呢,你就要當不孝子了?”
施世范悶聲辯駁:“我不過抱一抱你,就成不孝了嗎?那我要是親一親你,該當如何?”
“該當千刀萬剮!”
敏瑜讓他膩出一身薄汗,不僅臉龐熱熱的,渾身上下都開始熱了起來,窩在他懷里,更似是罩了個蒸籠。
往常在京師施世范也有淘氣的時候,不過大多僅限于言語,似今日這般難纏的,倒還是頭一回。若非熟知他的樣貌身量和聲音,敏瑜幾乎都要懷疑這個纏人精是不是有人冒充了施世范而來。
吃不準施世范是與自己開玩笑,還是真的精蟲上腦,一大早跑來尋親熱,敏瑜無奈用力掙脫了兩下,胳膊肘抵著施世范的胸膛,小聲的嗔怪:“別鬧,我還要去議事廳呢。”
施世范毫不松懈,仍緊緊抱住她:“天兒還早呢,我才從前院子里過來,二哥他們都還睡著。”
“那你也不能胡來。”
敏瑜粉面羞紅,知他言下之意,越發急了臉:“外頭丫鬟們都還在呢,傳揚出去,我們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施世范咬著她的耳垂,若有似無的輕含幾下,模糊應道:“我們動作輕些就行了。”
這可真是自欺欺人,夫妻兩個屏退了丫鬟,在房里不吭聲的呆了半日,就是不干什么都會有風言風語,何況施世范又不是那般老實的?就能保證不出一點動靜?
敏瑜不信他忽悠,還在盡力掙扎:“不行,阿瑪的七七還沒過呢,你才襲爵當了靖海侯,萬一鬧出丑聞來,我瞧你怎么出去見人。”
“那就不見人好了。”
施世范隱忍得難受,說起話也顧不得頭尾,敏瑜好氣又好笑。她們夫妻自老侯爺去后,差不多有兩個月未曾同房了。初時,是傷心過度,沒有那個心情,后來回了晉江,分居兩處,自然也沒有那個想法。
就是不知施世范今兒到底吃錯了什么藥,按道理,他不是不識大體的人呀。
敏瑜空出一只手摸摸施世范額頭,直把他摸的一愣:“做什么?”
敏瑜哼了一聲:“我看你病沒病,要不然一大早你來發什么神經?”
施世范攥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親:“我要是有病,也是相思病。”
“油嘴滑舌!”敏瑜心頭酥麻,趕緊抽回手,沒好氣的勸,“你要是上火,廚房里我讓人熬了綠豆湯,你不妨去喝一點。要是喝了綠豆湯還去不了火,就尋個沒人的地兒,自己捯飭。”
“我自己……自己怎么捯飭?”
施世范故意當聽不明白,敏瑜咬了唇悶聲的笑:“我管你呢,反正怎么瀉火你怎么捯飭唄。”
施世范軟香在懷,又聽敏瑜笑語盈盈,哪里還禁得住這么調笑,干脆不顧敏瑜反對,執意在她面頰上狠親了兩口才道:“只有你捯飭得了這火。”
敏瑜握了拳,忍住笑輕輕捶他一下:“真的不能鬧了,我這兩日眼皮子跳得厲害,正該萬事小心。倘或一時行事不察,就怕會觸了霉頭。”
“哪里就那么巧了?”施世范不大相信。
敏瑜回抱住他的腰身,偎依在他肩上,嘆了口氣道:“好歹你也忍過了這幾日。二哥四哥他們比你大不了多少,都在盛年,一樣同二嫂四嫂她們分開住著,還不都是忍下了?咱們遠道而來,本就在府里沒什么威信,再不檢點一些,靖海侯府越發沒我們的容身之地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難逃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難逃
換做現代,沒有那么多忌諱和規定,敏瑜說不得就讓他攪合得心動,依了他的心愿。然而眼下不是二十一世紀,不是談論自由民主和性的時候,這里是康熙盛世,是她原本在歷史書上才看得見的封建王朝,她有幾個膽子敢同整個朝代對抗呢?就是不想一想自個兒的腦袋,也得想一想靖海侯府啊。
施世范原本瞧她執意掙脫,心里還老大不情愿,只當是敏瑜又犯了舊日里的毛病,與他疏遠起來。這會子敏瑜軟語溫柔,說得句句在理,施世范也知自己今兒跑來這一趟太過莽撞,初時的一腔火熱,在敏瑜的好意相勸下,不由慢慢熄滅了,抱了一抱敏瑜,認命道:“罷么,就你的大道理多。我也是在前院悶得煩了,幾日不同你說話,就覺得如隔三秋一般。你別動,我就這么同你說一會子話就走。”
敏瑜舒口氣,可嘆這纏人精開竅了,便安分由他抱著,笑道:“你要同我說什么?”
施世范道:“我有時想想咱們兩個留在靖海侯府也不錯,我當小侯爺,你當侯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要是府里住的倦了,我們還可以似之前那樣,坐了車馬出去轉悠轉悠,清兒的身子聞聽湄芳格格說,已經大好了,過幾日我們便可讓人去京師接了她來,同我們一道在府里住著。”
他不知不覺,就說出了心底里最不愿表現出的一面。敏瑜豈不知他的心意?京師的故人那么多,她的過往又是那么的不同凡響,也難怪施世范會眷戀晉江。便是她,拋開妯娌間的矛盾不說,也情愿窩在遠遠的晉江,再不去想京師的人和事。
可她實在是怕極了管理內務,何況這管理內務的還有一個鄭紅纓在,無論她怎樣的示好求和,在鄭紅纓一干人眼里,終究都是錯的,時至今日,兩個人還是形同陌路。
要是一年兩年這么過著還可忍受,可是十年八年,年年月月都讓她和鄭紅纓大眼瞪小眼,真是不氣死人都累死人了。
如此一來,倒不如回京師,關了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安安靜靜過自己的小日子。
她輕抿著唇,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施世范忖度她心意,無奈嘆了口氣,松開手道:“好了,不鬧你了,我不過是說說而已。看這天兒也不早了,你既是去議事廳就去吧,我往后頭給額娘請安,就不從前面走了,省得撞見了人。”
敏瑜笑笑:“這會子你倒是知道好歹了,也罷,你幾日沒見額娘,是該去給她請安。我不叫人跟著你了,你自個兒去吧。”
施世范捏捏敏瑜的鼻尖,笑容輕綻,理理衣服就要出去。
誰知才轉了身,迎頭就和瓔珞撞上,瓔珞顧不得失禮,忙道:“奶奶,五奶奶和六奶奶不知怎么過來了。”
敏瑜一怔,耳邊果然聽到外頭有腳步聲。
施世范一甩辮子,扭了頭就一陣亂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