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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憂直覺自己無法說謊,只能循著本心回答:“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若我因此戕害他人,來日受千刀反噬,任誰來取我性命,我都認了。”
那人嘆息了一聲。
路無憂眼皮愈發(fā)地沉重。
他感覺到湖水托著他的身體往湖底送去,奇怪的是,越下潛,他的身體變得更輕盈,丹田被壓制的疼痛也不復存在,識海意識朦朧得近幾消散。
仿佛要溺斃在這片無形的慈祥中。
有隱隱約約的歌聲傳入他的耳中,有人伴著鼓聲在唱。
愿天星為你掌燈,山風伴你同路……
路無憂指尖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驟然睜開。睜眼的瞬間,身體的所有感官回籠。
此刻他丹田劇痛,湖底無數(shù)靈帶纏住了他的四肢。
眼前的禪宗太上似被他蘇醒所驚,白瞳仍有未散去的冰冷,蒼老的手正虛按在他的丹田上,指間纏繞著靈絲,正強行扯出他丹田的傳承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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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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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效率有點低,寶寶們久等啦!挨個啵啵!
第99章
睜眼的瞬間,路無憂腦海里浮現(xiàn)許多從未設想的細節(jié)。
玄敬禪尊游歷五洲,有太多機會種下詭祟源頭,他在北洲布下的封魔大陣,足以見其陣法能力強悍,而且即使是因果關(guān)系,禪宗太上對祁瀾和他的關(guān)系也未免太縱容了些。
他和祁瀾重逢是在云來器宗的靈船上,但小小的水祟有必要讓身為佛子的祁瀾來處理嗎?
仙盟委托禪宗,禪宗安排祁瀾,每次完成委托后的宗卷送回仙盟,又交到禪宗太上的手中。
他們一路以來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難怪禪宗太上這么輕易就同意了讓他用半心鏡——原來一直想的就是讓他取得傳承后,再從他身上奪走!
自己之前的那個提議,簡直是把整個人送到了虎口邊上!
電光石火之間,路無憂不再顧忌,瘋狂運轉(zhuǎn)靈紋,甚至不惜催動反噬印記,吞噬掉太上們加在他丹田上封印。
詭異的血紋瞬間再度蔓上路無憂面孔,他右臂皮膚乍然撕裂,一截森白鋒利的骨刺彈出,以極快的速度刺中玄敬的手掌,割斷了奪取傳承的靈絲。
他的骨刺確實被收走了,但是骨刺本身就是他本體化作,沒了一條,還可以再生。
這是路無憂為了對付潛藏在太上當中的李妄,留下的一張底牌。
玄敬沒有向后退,頃刻間反扼住他企圖抓住骨刺的手。
路無憂脊背一涼,一股強大的神識威壓森然落下,將他徹底禁錮,動彈不得。
“不想死就停手!”玄敬的聲音像炸雷般在他的識海響起。
“你丹田的反噬印記與李妄同源,再掙扎下去,反噬印記暴動,他瞬間就知!他此刻就在主殿留心此處動靜!”
路無憂掙扎驟然停止,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炸得頭皮發(fā)麻。
玄敬瞳孔蒼白,傳音又快又急:“方才我不是為了奪取傳承,而是為救你!”
“待你完全融合傳承,李妄會通過印記將你金丹內(nèi)的元神直接煉化,得你肉身,為了不讓他得逞,我此刻抽除傳承,是為絕了他的念想!雖會傷你根源,但好過身死道消!”
路無憂仍不相信,疑心這是李妄為了打消他猜忌而編造的借口。
玄敬看出了他的懷疑,“你在坪壩上暈倒,別人以為你是中了蠱毒,只有我知道你是進了鈞離的回憶領(lǐng)域,因為他臨死的時候筑造領(lǐng)域時,我就在旁邊。”
“我正是鈞離的族弟——鈞清,也是我在祭壇上親眼看見龍宿殺死了龍頭。”
路無憂望著玄敬蒼老的面容,想起了鈞離臨死前趴在他身上哭喊的少年,還有巡邏隊里的日常,的確是有這么一人。
但李妄理論上也可能通過其他途徑知道鈞離臨死前的場景,路無憂想要繼續(xù)追問。
“來不及細說了!”玄敬抬頭望向湖面,須眉緊鎖,打斷他的話。
“你剛才強行運轉(zhuǎn)丹田破除封印,靈力的波動,已經(jīng)引起了李妄和其他人的懷疑。待會我有一法,可將他引來此處審判,證明我所言非虛。”
……
六位太上此時正撕裂空間趕至圣山。
他們方才察覺夾雜著祟氣的古怪力量自圣上峰頂激蕩而出,礙于禪宗設下的地脈大陣,他們的神識無法立即得知峰頂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