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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不想我和佛子同住的事情傳出去吧?
路無憂希冀的目光看向凈嗔,凈嗔冷笑一聲,似笑他弄不清楚情況,道:“我要與凈貪一同住。”
希冀的目光失去了一些亮光,但仍鍥而不舍地轉向第二位候選者。
凈貪眼珠子快速地看了一眼旁邊觀賞著玉蘭樹的祁瀾,欲言又止,最后找了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凈嗔要與我一同住。”
看路無憂眼里失去了光,凈貪還是慢吞吞地補了一句安慰,“路前輩和尊者一起,會比較安全。”
敷衍完路無憂,兩小只一溜煙地跑進東廂房,廂門一關,四耳不聞窗外事。
就連舔月也早早變回毛球,安靜地掛在他的腰上,無論路無憂用鬼力如何催動,都無動于衷。
路無憂:“……”
他開始想念在月牙島上的凈癡了。
一旁的祁瀾收回了觀賞玉蘭樹的視線,往西廂房走去,“走吧。”
路無憂呆愣愣道:“哦。”
直到廂門吱嘎一關,路無憂才反應過來:“?!”
怪他習慣與祁瀾同住,這不,腿腳條件反射,就跟著祁瀾走進了廂房。
……他現在說想獨自一間房還來不來得及?
路無憂正想開口時,旁邊的祁瀾手指一撥,鎖了廂門,語氣有些涼,“你好像有什么要說?”
路無憂立即道:“沒有!”
嘖,他這該死的本能反應!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大概是怕有類似飛蛾的布夢祟物藏匿,杞驍安排的廂房并不大,且十分簡潔,一眼便可將整間房盡收眼底,但色調布置得很溫馨,杏黃寢床綴以淡綠紗帳置于右側,床邊就是淺木書桌,房中靈氣充沛,像是族中子弟讀書時安排的廂房。
關了門后,祁瀾先是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飛蛾蟲蟻,才讓路無憂上床睡覺。
路無憂本身就有些困了,也不再廢話推辭,麻溜地滾到被窩里躺好。
“?”
見祁瀾還站在床邊望著自己,路無憂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祁瀾道:“你身體氣力恢復些了?丹田可還有刺痛?”
幻境中,路無憂只說被領域壓制,讓祁瀾靈力梳理了幾下便叫停了,當時及之后的情況也并未允許祁瀾再多檢查,直至現在兩人回到房中,祁瀾才再提起。
路無憂一聽,困意都嚇掉幾分,連忙道:“好多了好多了!尊者不必擔心!”
這廝生怕祁瀾又要摁住自己灌靈力,連尊稱都搬了出來。
說罷,路無憂怕丹田刺痛的反應被發(fā)現,又連忙坐起來,掏出儲物袋,當人家的面磕了一顆凈靈丹,還仰頭張開嘴巴,向祁瀾證明自己真的吃了下去。
嫩紅的舌頭沾著潤澤水光,連著剛剛未吞咽完的口水銀絲。
他的口腔很小,但張開的角度,一眼可望到喉。
祁瀾喉結微動,目光沉沉,“那就好。”
在入城的前一天,兩人也正好完成了每旬的凈度,路無憂又吃了凈靈丹,祁瀾自然沒有再堅持的道理。
路無憂松了一口氣,再度裹進軟綿綿的被褥里。
祁瀾坐在書桌旁,翻看著留竹園的相關卷宗,離床很近,很顯然要在旁邊守著路無憂入睡。
方才嚇了一遭,路無憂一時有點精神,他躺在床上與祁瀾討論起來。
“莫憐若是為了報復,那場大火已經把留竹園都燒完了,與他相關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為何在八十年后還要引發(fā)歲安祟疫?”
說完,路無憂又想,莫憐都成為極級詭祟了,行事作風并不能以常理來論,就連那樓里的人,都是他釣魚執(zhí)法勾引來的。所以無論隔多少年,殺多少人,可能是看他心情而定?
祁瀾放下手中卷宗,沉吟揣測道:“或許城中還有他未殺盡之人。”
寧愿殺錯,也不放過。
所以采取了這般大規(guī)模無差別的疫病感染。
祁瀾:“極級詭祟并非那么容易形成,這八十年,是他成長的時間。”
莫憐不是在八十年后才起意引發(fā)祟疫,而是他必須等這么久。
詭祟由怨念孕育而生,成因不一,成形時間也不盡相同。
按照祁瀾所說,仙盟多年研究得出一通用法則:詭祟因妄念而生,其成因越是極端殘忍,能力便越強,成長速度也越快。但若沒有圣珠這類的祟物相助,要成為極級詭祟并非易事,否則五洲大地豈非遍地都是極級詭祟?
路無憂道:“所以莫憐極有可能帶著無比怨念死去,在死后又融合了不少祟物,才在短短八十年間晉階成極級詭祟。嬰兒礁的三百顆圣珠就是作為投喂他的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