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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腦中灌入了新鮮空氣,讓他忽然想起,自己有需要跟祁瀾澄清聲明的一點。
路無憂看向一旁的房屋,假裝亳不經意道:“那什么……辛苦你在幻境里抱著我了,我很重吧?”
祁瀾淡淡道:“無妨,只是為了調查,能抱得住。”
路無憂:“咳,你也知道,那幻境里有誘人情欲的……”
未等路無憂說完,祁瀾直接道:“你的反應不明顯,并未對我造成困擾,大可放心。”
被戳破心思的路無憂:“…………”
他就知道不該提這事,不提還能假裝無事發生。
還有,不管反應明不明顯都有點讓人生氣是怎么回事啊?!
*
這一趟雖未解決詭祟,但也獲得了不少信息。
兩人剛一回到城主府,杞驍便一臉欣喜地迎了上來,“今日我看霧氣稍褪,城中祟氣也有所減淡,想必定是路道友與尊者調查有所進展,故而早早在此恭候二位。”
路無憂看杞驍眼底下青黑,想必他一晚未休息,等著兩人,于是安撫他道:“杞城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們先進主殿再商議。”
杞驍有些赧然:“路道友說的是。”
路無憂看了一圈:“對了,杞行秋他們呢?”
主殿內,散落著一地符紙,杞行秋他們也同樣一晚未休息。
以他們的修為,雖然不用入睡,但杞行秋為了研究陣法,硬是與凈癡凈嗔苦熬了一晚,在紙上畫了無數陣符,反復測試,終于被他研究出了可用的陣法。
杞行秋拿著一張朱砂畫就的陣符,向路無憂與祁瀾說明:“行秋才疏學淺,難以覓得直接御外之法,只好退而求其次,借助兩位小佛師調整的禪咒,令陣中入睡者的靈臺保持澄凈,即使入夢,亦可削弱夢中之人蠱惑。”
陣法畫得十分規整,運行范圍可覆蓋一間寢室,還能凈化其中部分祟氣。
饒是路無憂這個半吊子,也能看得出杞行秋在陣法上天分極高,還刻苦用功。
祁瀾也頷首稱許,對三人道:“辛苦了。”
凈嗔聽了祁瀾的肯定,就算有三分疲憊也去了十分,他悄悄挺直了腰背,道:“凈嗔不辛苦,尊者才辛苦了。”
嗯,他悄悄刻意忽略了某位鬼修。
凈貪則抱著舔月:“凈貪也不累,小白陪著我們,路前輩也辛苦啦!”
舔月在他懷里“汪嗚”了一聲,甩著小尾巴邀功。
路無憂笑瞇瞇道:“嗯,小白也辛苦了!”
杞驍還在旁邊等著,幾人很快入座,路無憂將留竹園一事從頭告知眾人。
當然,省略了他和祁瀾的億點點細節。
祁瀾沒有指出這廝的省略,他看向杞驍道:“詭祟疑為莫憐所化,憎惡淫邪之人,應與其留竹園經歷有關,杞城主昨晚可曾查出些線索?”
杞驍連忙端坐,正色道:“這正是杞某想說的,我昨夜派人徹查,方知當年處理火災一事的相關人員,皆在近一個月內陸續因祟疫離世,唯有放在庫房里的卷宗記錄大致情況。”
主殿中央的案幾上展開了一疊泛黃的紙張。
歲安城破重建至今已有一百三十六年,據紙上記錄,留竹園是城池重建不久后,直至八十年前因火災焚毀,存在時間不過短短五十余年。
建立留竹園的是一名合歡宗修士,其同樣死于火中,已無從考究。
只知道在這名修士的經營下,留竹園從一個無名的偏園,逐漸聲名鵲起,成為城中頗負盛名的南風館,其每次推出的花魁各有千秋,引得無數子弟爭相競價,但自第十五年起,花魁便一直固定為同一人——莫憐。
看到這里,路無憂有些不解,心道:“難不成這莫憐有什么過人之處?”
往下再看,果然。
莫憐為上品木靈紋,不僅是上佳的修仙資質,據說其靈紋特殊,還是極好的鼎爐之軀,不少權貴顯要和修士為了與其共度一夜,爭得頭破血流。
卷宗上只陳述了留竹園的大致情況,因此并未說明莫憐為何不選擇修道,而是囿于留竹園中。
而當年火災原因成謎,那晚恰是莫憐出臺之夜,僅余揣測,疑為修士爭風吃醋,駕馭異火失控行為所致。
余下厚厚一沓,皆為當時火災園中遇難者的顯貴身份名錄。
其中明確記錄莫憐信息的,不過寥寥數句。
——莫憐,上品木靈紋,生不詳,卒于逸康二千九百二十年冬。
眾人閱畢,祁瀾問道:“城中可還有與莫憐相識之人?”
杞驍搖了搖頭,道:“我們所查到的名單里,大部分當晚都聚在了留竹園,最終葬身火海,余下少數人,這幾十年間或生老病死,或云游四海,了無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