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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瀾佇立在浮臺中央,僧袍鼓蕩間,七枚渾金舍利子脫手飛出,精準嵌入血礁中,布成七星金剛誅邪陣,強行打斷血礁欲張開縫隙的動作。
他隨即閉目誦經,隨著清冷梵音擴散,誅邪陣上,舍利子之間生出如金縷般的線條,逐漸勾勒出陣圖輪廓,欲要將血礁包羅凈化。
無形中與乾坤空間形成抗衡。
羅凱豈能不知,他急聲催動水鬼。
路無憂骨刺凌空向他刺去,不出所料,被結界擋了回來。
很快,水鬼在羅凱與羅氏族老的厲聲催促下,迅速一層疊一層,用底下同伴犧牲扒上浮臺,探出黑爪便要來抓人。
就在李四娘的衣衫險些被抓到時,一道銀白流光閃過,那一圈水鬼的手臂應聲斷落。
路無憂手中收回骨刺,他站在人群外圍,對身后祁瀾道:“你且安心集中對付那塊破石頭,其他的交給我和小白。”
舔月:“汪嗚!”
此間雖然壓制修為靈力,但路無憂與舔月本身就是靈力和鬼力混用,受壓制的程度比其他人小得多。
一旁的修士也連忙道:“我們也可助一臂之力!”
浮臺減少了不少壓制,一些修士勉強能夠轉動丹田。
他們以路無憂為首,祁瀾為中心,將凡人包圍在浮臺中,修士們在邊緣圍成一圈將水鬼一一斬落,偶有遺漏的,也均被舔月一口狼焰噴下。
眼見血礁被壓制得遲遲無法張開,陷入頹勢的羅凱面露猙獰,忽然,他似想到什么,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水鬼攻勢未減,而眾人卻聽得羅望洋在高臺上朗聲道:“諸位!你們此次前來,無非是為了獲得圣水圣珠,而羅某也是為了能順利采得上等圣珠,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既然我們抱著相同的目的,何不一同攜手!”
他說得情詞懇切,將雙方目的混為一談,仿佛有莫大苦衷,羅凱此時又變成一副乖巧孩童的模樣,安靜地站在一旁。
還沒等路無憂反駁,眾人怒道:“我呸!你就是想誆我們送死,人死了那圣珠要來有何用!”
“要是知道這海珠神是這座駭人礁石,我才不求那圣珠!”
羅望洋露出被誤會的傷心模樣:“若非如此,那圣珠又如何能這么靈驗,能讓大家生育出健康聰明的子嗣!”
他緩緩道來:“既然雙方堅持不下,不如各退一步——你們主動獻祭一百名人牲出來,我羅氏定將其余人放了,并將圣水圣珠奉上!保大家必得子嗣!”
路無憂將一只水鬼削落,笑道:“看來羅家主是見大勢已去,開始挑撥離間了啊。”
阿春:“就是!大家別聽他的,只要我們堅持下去,本來就可以活著出去,而且誰稀罕那臭水破珠!”
羅望洋發現阿春,痛心疾首:“阿春,你母親私自采珠意外身亡,我們還幫她殮葬,不追究你這些年在島上坑蒙拐騙,誰知道你竟恩將仇報!”
阿春一時紅了眼,急了:“若不是你們,我娘才不會死!”
眼見阿春就要沖出浮臺跟他拼命,路無憂急忙將她按住。
人群中眾人有些猶豫,有修士問:“那仙長,我們還要等多久才能出去啊,我看尊者已經誦經好久了……我們真的能出去嗎……”
血礁上的陣圖才完成至一半,而浮臺上的眾人殺了這么久的水鬼,早已有些疲憊,只是為了一線生機才努力到現在,而如今羅氏有提出了更輕松的方法,他們心中難免心動。
作為修士,只需每人抓一個凡人去獻祭,便能達成目的。
路無憂看出了那人意圖,他冷笑一聲:“誰若是敢對凡人下手,我就先了結了誰。”
原本有想法的修士都紛紛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可還是有人動手了。
一個修士被李四娘推下了血池,旁邊的人還沒來得及救下,那個修士便被撲上去的水鬼撕開血肉掏出丹田內臟,作為養分運送到血礁底下。
大家愣愣地看著李四娘,李四娘好似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條件反射地笑了笑:“要是得不到圣珠,我出去了還不如死了……”
說罷,她猝不及防地被另一個粗聲粗氣的男人推下臺去:“那你就去死吧!”
噗通——
這一變故,讓浮臺上霎時亂作一團,慌亂間又有幾人被水鬼扯下臺去,路無憂立刻用繩索將作亂的幾人捆起來,又狠狠地殺了幾只水鬼,才穩定住眾人。
可一旦有了猜忌,臺上人人自危,防御起來,比之前更是費勁了不少。
路無憂回頭看了一眼祁瀾,見他如同神祇般巋然不動,便放下心來繼續斬殺,他能做的就是盡力給祁瀾爭取時間。
水鬼給血礁送去的養分,不足以讓它破開誅邪陣的封鎖,血礁中間那道縫隙堪堪張開了一道口子后便停了下來,而浮臺上似乎也不再理會羅望洋的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