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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他肚子總有些瘙癢,尤其是肚臍周圍,但皮膚好端端地,又沒有紅疹起皰,怎么也撓不到實處,叫他有種隔靴搔癢的煩躁。
不知采完圣珠后,那位大人可否為自己瞧上一瞧,看看是什么毛病。
下午,羅望洋親自到流花院遞了請帖,說是晚上后院設宴,希望仙長賞光,也正好圓了上午未能進后院的遺憾。
雙方彼此心知肚明這是個鴻門宴。
路無憂并未戳破,笑意盈盈地應下。
羅望洋離開后,路無憂笑臉立馬收了起來,隨手便將請帖扔到了一邊,全然不顧房門大開,外面的小廝還在盯著,這廝就施施然地躺在了廳中的貴妃榻上。
就是背后房屋著火了,也能愉悅地睡上一覺的姿態。
十足的驕矜紈绔。
祁瀾走到門口,把房門合上,擋住了小廝的視線。
祁瀾走近貴妃榻,“近日身體可還好?”
路無憂才想起來,這幾日臨近凈度,按往常這時候多少會出現不適癥狀了,但如今反噬毫無動靜。若說最近有什么變化不同,那就是上島后自己與祁瀾貼得有些近了,難道這也有影響?
但路無憂沒把這一猜測說出來,只是老實道身體尚佳,暫時不需要凈度。
祁瀾眉頭蹙起,似乎并不相信他所說,以為這廝別扭發作,在隱瞞不適。
路無憂:“?”
他是真的沒啥事啊!
然而路無憂還是被祁瀾摁在貴妃榻上,好好用靈紋檢查了一番。
每次靈紋撫慰時,細密的酥麻漫過尾椎,都讓路無憂腰窩不住地打顫發軟,像是一捧在春日暖和下融化的冬雪。
他不喜歡這種需要蒙上眼睛,而且身體還會不受控制的感覺,私底下隱隱抗拒著,但又一次次沉淪在靈紋滌蕩刺激中。
這次更是被逼得眼尾染上緋紅,淚光閃爍。
佛骨靈紋溫柔堅定地掃過體內每一寸,細致嚴謹一如祁瀾本人。
確認路無憂的確沒說謊,祁瀾才將他放下,但毫無抱歉之意,反倒冷著臉義正言辭。
“以防宴上發作,還是提早防范為好。”
路無憂:……
可惡,好有道理,而且自己還舒服著,更沒辦法罵了。
只能說人不能老撒謊,否則就會像他一樣。
不過路無憂氣得快,消得也快,他思忖片刻也就想通了。
祁瀾這些操作,無非是為了因果和不影響除詭祟,自己確實應該好好配合。
晚宴時分,路無憂出門時臉上還帶著點潮紅,像極了被疼愛過的樣子。
惹得守值的小廝暗中吐槽,都不知道死到臨頭了,還一無所知,在那恩恩愛愛呢。
但他可不敢抬頭張看,生怕被那劍修一個眼神看穿。
上午緊閉的垂花門此時大開,懸掛著黃澄澄燈籠與彩條,氤氳著暖人的光暈,拿著請帖的修士與凡人在引路侍從的帶領下,陸續進院。
棚屋的凡人信眾因這次宴請,都翻出了他們最好的拜服穿上,即便如此還是遭到了一些修士的嫌棄,奈何只有一道門口出入。
李四娘年邁腳步慢,發福的身子有些笨拙,不小心進門時撞到了前邊的人,他身邊還有個高大的侍從,看樣子像是哪家修士,嚇得她連聲道歉。
可那人反倒不介意,親自將李四娘方才掉下的海珠神符咒撿了起來,還安慰她一番,讓她好好藏好符咒。
他眉眼帶笑,樣貌如玉,像極了掛畫中的仙人。
與路無憂想象不同的是,穿過后院重檐大門,里面豁然開朗,竟是一個極為寬闊的湖中水榭。
石燈回廊架在水面上,曲折蜿蜒伸向中心,湖中央是一座露天的圓形平臺,可容納數百人同坐賞宴,數列長桌擺滿靈食,燭光明亮。亭臺之外,盡是伸手可觸的池水,波光粼粼間,蓮葉亭亭,籠燈輝映下,池底游魚在其中穿梭。
——乾坤空間陣法。
像是云來器宗那座靈樓,用的是延伸加聚靈的靈域陣法,然而眼前這方水榭用的乾坤陣法,則可將一方場域收納并重塑,場域大小和重塑程度皆視施陣者修為能力所定。
能在山腰之上騰挪并造出這一大片靈氣濃郁的湖,至少為陣修宗師級別以上。
絕非羅氏能為。
路無憂與祁瀾沿著回廊走向湖心宴臺,他們均未察覺一絲祟氣,但以路無憂的直覺斷定,詭祟定藏身此間水榭中。
長桌宴席分修士、凡人兩類,路無憂卻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悉面孔。
換了一身拜服混入人群的阿春,被路無憂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