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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得盡快找到詭祟所在。
祁瀾沉吟道:“羅氏既然如此自信,認定旁人難以染指圣珠,想必是用了什么法子將嬰兒礁詭祟之物圈禁起來,唯有他們自己能夠靠近。”
路無憂思索了一番:“這兩天我們幾乎逛遍了整座小島,圣珠殿也查看過了,殿內只有滿室牌位和地板上的陣法,毫無詭祟痕跡,羅氏前宅和主宅祠堂也都去過了,唯獨……”
羅氏后院。
然而不知是昨夜之事讓羅凱心生警覺,還是羅望洋恐其遁逃,今日兩人方一出門,便有小廝緊隨其后,將兩人一舉一動盯在眼中。
雖說可復刻昨晚的方式再探后院,可路無憂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再加上這廝實在嫌麻煩,倒不如借著明面兒的身份與羅氏見招拆招。
“哎呀,既然閑來無事,就在府上逛逛吧!”
于是乎——
平素里清幽寧謐的羅宅,被小廝的求饒與勸阻聲打破,那聲音從宅前一路傳來,直直沒入了后院深處。
他是閑了,可他們就忙了。
“小仙長使不得!這花不能摘!”
“哎喲,這錦鯉可不能再喂了,都快撐吐了!”
……
路無憂一路逛過去,鬧得雞飛狗跳,若不是家主和族老們都不在,他們名義上還算是羅氏貴客,管家恐怕立即抄著雞毛撣子把他趕出去,偏生這廝旁邊的劍修冷著臉,一副兇神模樣,愣是沒人敢阻攔。
“實在抱歉,小仙長,這后院向來是族中重地,非請勿入。”
后院垂花門前,管家躬身行禮,攔下路無憂。
路無憂嘴上嘟囔了兩句,裝作不經意間抬頭掃了幾眼。
后院外圍建筑與祠堂相似,卻有著明顯的不同。此處被封鎖結界所籠罩,讓人無法感知到院內任何氣息。
而且后院傍山而建,恰恰就在棚屋所在的山坡另一頭。
山坡林地茂密偏僻,若是有信眾穿過來進入后院,想必叫人難以發現。
這就有意思了。
不過路無憂也沒硬闖,而是繼續在周圍轉了一圈,便打道回院。總算讓宅中的管家小廝們松了一大口氣。
這尊瘟神總算消停了。
*
兩人回到流花院。
路無憂一撩衣擺,直接坐在椅子上,“那詭祟想必就藏在內院之中。”
祁瀾頷首,表示認同:“嗯。”
路無憂見他同意得這么快,疑心道:“你該不會早就想到了吧?”
祁瀾:“設想過,但證據不足,不可直接斷定。”
路無憂擼起袖子狀,氣鼓鼓道:“既然如此,那還等什么,方才直接搗了內院就完事兒了。”
“未到時候。”
祁瀾指節輕叩桌面,耐心道來:“羅氏經營海珠神信仰至今,定然有所布置,島上信眾眾多,極可能被他們用作魚死網破的籌碼。其利用黑市,背后牽連的勢力錯綜復雜,難保他們不會留下一些證據或后手。”
“雖說那詭祟疑似嬰兒礁下的珠母貝,但未必是我等所熟知的樣貌形象,所以不能僅憑常規認知去判斷,還需多探。”
路無憂:。
這位佛子大人過分嚴謹了。
路無憂:“還能如何多探?”
祁瀾:“快了。”
路無憂:?
此時,小廝在門外輕叩,稟報道:“二位仙長,門口有位名叫阿春的姑娘前來拜訪,說是結算工錢。”
阿春在島上也算是眼熟的向導,而且路無憂他們確實前兩天請了她,因此羅宅的人未多留心,便讓她進來了。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向導的費用早已結清。
阿春進正屋的瞬間,一道隔音結界悄然落下。
此時的阿春,一改之前市儈機伶的樣子,目光灼灼:“仙長果然料事如神,今日羅鴻差人到棚屋了。”
路無憂:??
不是,他怎么感覺自己像是跳了幾頁話折子沒看呢?
眼見某個鬼修要氣成河豚的形狀,祁瀾嘴角微勾,向他解釋。
“阿春便是仙盟在月牙島上的線人,這次是她主動報的案,并一直在島上留意觀察。”
兩人上島后的所見所聞,都是阿春有意為之的帶領和講解。
也就是說,之前那信奉海珠神兼財迷的模樣,都是她裝出來的。
路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