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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憂貼著他的胸膛,耳邊掠過低沉誘哄的聲音,心頭驀地有些酥麻,臉上的薄粉又紅了幾分。
祁瀾似乎輕笑了一聲,不再看他,問廟祝:“我們夫夫二人聽聞圣珠盛名,遠道而來求子,不知是否可以?”
月牙島地處偏僻,但也是知道同性道侶的。
廟祝的身形晃了晃,然后穩住,努力露出了個笑臉:“自然是可以的。”
他沒想到這兩人竟是這樣的關系,但看兩人的體型差和氣質分外契合,說是道侶也十分合情合理。
“請問二位是從哪來呢?”
“好奇怪啊,怎么拜神求子還要問我們哪里來,莫不成這海珠神還會挑三揀四不成。”路無憂在祁瀾懷里嗲聲嗲氣地撒嬌。
祁瀾摸了摸他的頭,道:“老實點,既然廟祝問了,必然有他的緣由?!?
路無憂暗中腹誹:“好你個祁瀾,趁機摸我頭,不知道女人的腰,男人的頭,摸不得嗎!”
“我們自若陽城來的,也是聽了友人介紹?!?
聽了祁瀾的話,廟祝放下心來,“原是若陽城來的貴人?!?
他伸手示意:“既然如此,便隨我來吧。”
他帶著路無憂兩人穿過香客如云的前殿,跨過一道拱門,往后面拜殿走去。
廟祝在前面引路,祁瀾則牽著路無憂的手走在后面,他的手厚實溫暖,幾乎能裹住路無憂的整個手掌。
路無憂想,若二人真是夫夫拜廟求子,也不過如此吧。
他們來到一處更為輝煌的拜殿,殿內裝飾華麗,四壁繪有海神庇佑漁民和生靈的壁畫,色彩斑斕,栩栩如生。這里的信客便不再像前一個殿那般擁擠,衣著也都更為華貴,路無憂粗粗瞟了一眼,其中不乏修士的身影。
殿中同樣置放了一尊女神像,除了以精金翠玉打造之外,樣貌神態也比前殿的更為自然,只是神女目露悲憫,乍看之下是一副慈悲相,然而嘴角卻是微微翹起。
路無憂從中感覺到了一股詭譎陰氣,但也僅是陰氣,并未到詭祟的程度。
此時廟祝正在向祁瀾介紹:“眾生殿是給普通凡人所求,此處為華生殿,專門為修士而設。”
“同樣求子,這兩者有何不同?”
“眾生殿供奉可得圣水,華生殿供奉可得圣珠。”
“二者有何區別?”
“圣水為祭祀過的嬰兒礁海水,可助雙修受孕,而圣珠必得子嗣?!?
“無論男女?”
“無論男女?!?
廟祝又補了一句,“但大多都是夫婦求子,女子受孕。男子受孕則需要小心一些,不過……想必仙長自有辦法?!?
有男修士想給道侶生孩子,都會找人或者假借借口來供奉,不像這兩位這般明目張膽……
路無憂還記著祁瀾摸頭的仇,他聽到這里,轉身撲入祁瀾懷里,嚶嚶撒嬌:“夫君我們都要了好不好,這孩子我是肯定要生的!還要生個龍鳳胎!”
廟祝的身形又晃了晃,祁瀾也沉默了一會。
路無憂尋思自己是不是演得有些過了,正準備從祁瀾懷里起身。
不想,祁瀾一只手將他準備起身的動作固定住,另一只手則扶住他亂蹭的臉,寬大的拇指不經意揩過路無憂的唇邊。
“先聽廟祝的,我們會有孩子的。”
他說得過于深沉認真,路無憂這個先演戲的反而真的以為自己要生子了,他假裝不好意思地埋首在祁瀾懷里,不敢去看男人充滿欲望和野心的眼神。
祁瀾也不在意,看向廟祝:“二者需供奉多少?”
廟祝狐貍眼笑了起來,道:“圣水每位供奉一萬玉貝,需輪候,若想盡快拿到圣水,加供長明燈一盞,五千玉貝。圣珠每位供奉十萬玉貝,不需輪候,得珠順序按——”
“生辰命簿排序?!?
即使是凡人的生辰八字,也不敢輕易給出,更何況是修士的生辰八字,誰知道被哪個魔宗巫族用這八字給人下蠱還是做成傀儡什么的。路無憂雖然記性不好,但他記得滄元大陸是有一群巫族的。
雖然修士不會這么輕易被控住,制成傀儡什么的也需要更多的材料。
但除了道侶玉牒合籍之外,給出生辰八字,總歸要小心謹慎。
見祁瀾和路無憂臉色不虞,廟祝連忙解釋:“這生辰八字只是用來測算與圣珠是否有緣,俗話說命中姻緣子嗣皆有所定,無緣強求不來,若這一批圣珠有緣分的,便可帶走,無緣則等下一批。圣珠不需輪候,也正因如此。”
路無憂猶猶豫豫道:“錢自然不是問題,可是要給出生辰八字,多少有些冒險了,而且萬一無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