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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潭下驅逐戾水,祁瀾迫不得已脫去外衣,如今在房中自然無需如此費事。
他左手手掌豎在胸前,念著法訣,身體亮起淡淡的微光,僧袍之下金紋盡現。
祁瀾抬起右手,修長的中指食指并起,指尖亮起金色輝光,點過路無憂的額頭,然后順勢而下。
他的指尖微冷,指腹緩緩撫過路無憂纖細挺拔的鼻梁,再到嫣紅的菱唇。
剛剛反噬發作的時候,路無憂習慣性地咬了唇。
略帶薄繭的指腹在飽滿唇瓣上頓了一下,再度往下。
路無憂毫無察覺,他現在只感覺到一股溫暖在自己的靈臺上柔和地滌蕩開來,佛骨靈紋緩緩深入,消去了纏繞在他經脈血肉上的反噬黑絲。
這次的靈紋很是溫柔,他體內的每一寸被細細撫過。
路無憂簡直舒服得要死,不自覺地發出一小聲呼嚕,跟小貓兒一樣。
當指尖劃過喉輪和心輪,直到丹田,與少年的軟肉隔著薄薄一層里衣。
祁瀾眼眸沉了沉,像是極度克制般,將手抽離了這個磨人的境地。
這次的反噬不大,不需要再往下進行,剛才的凈渡,已足夠。
路無憂渾身暖洋洋地,像在秋日里曬飽太陽的草地上,打了幾個滾那樣舒適安逸。
等他睡醒睜眼開后,祁瀾已不在房內。
等他出去問了凈貪才知道,祁瀾從他房中出來便去甲板打坐了。
路無憂有些疑惑,雖說甲板上有防護陣法,但高空寒冷總歸比不得溫暖的室內,怎會有人會這么折磨自己?
祁瀾還真是有點奇怪。
*
臨近南州海灣時,已過三月,正值暮春。
月牙島上沒有傳送陣,靈舟只能降落在附近的海天城港口,而從港口到月牙島還需要額外御空。
凈嗔下了靈舟,向碼頭上的腳夫問路。
“往那個方向去便是。”腳夫樂呵呵地指了個方向。
“多謝?!眱羿两o他遞了錢銀。
最近去月牙島的人不少,光是指路收到的打賞,都頂得上腳夫半月工錢。
腳夫樂得高興,順口提醒:“不過小師父最好換一身衣著,那邊信奉海神,雖不說兩道相斥,但臨近祭典,避諱點總不算什么壞事。”
凈嗔點頭應是,又多給了一塊靈石,讓他把知道的都說來。
據腳夫所知,月牙島那邊的漁民信奉海珠神,他們相信圣珠是海珠神的恩賜,于是在每年采圣珠前,都會舉行盛大的祭祀。
凈嗔回去后將腳夫說的,告知了祁瀾。
“只是關于具體的祭祀,那位腳夫也所知不多?!?
路無憂在旁邊倒是無甚所謂:“不如直接上本地管轄的宗門,問候一番,不就知道了嗎?”
這片海域均為春水派屬地,而春水派就駐扎在海天城。
“不可?!?
祁瀾撥弄著手上的佛珠,道:“城內所知未必為真,宗門所說不能全信,等到了月牙島自會知曉?!?
路無憂略一想便明白他所說。
南州海灣島嶼眾多,月牙島在春水派的管轄境內,如今發展成一方信仰,卻未曾見春水派上報仙盟有異。
要么這嬰兒礁的圣珠確實有神通,要么,便是有某種因素掩蓋了真相。
前者已經通過秘境已經排除,后者還待調查。
他們這次前來,未弄清楚情況之前,避免打草驚蛇,還需小心行事。但一行五人有些多了,目標太明顯,打聽起來也不方便。
于是路無憂與祁瀾決定先到月牙島暗中調查,凈嗔三人假借仙盟的名義,轉道去春水派了解情況。
若春水派無隱瞞,查清詭祟后,聯合春水派剿清詭祟。
若其隱瞞,也可以借凈嗔三人轉移注意力,聲東擊西,到時候總會有人按捺不住露出馬腳。
凈嗔三人已先行離開,前往春水派。
靈舟上只剩下路無憂和祁瀾,而祁瀾身份過于明顯,還需要偽裝一番。
路無憂換了一身淺色春衫,先下了靈舟,舔月在靈舟呆久了得遛一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