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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憂偷偷摸了一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呼,還好沒破。
他大喇喇的上前向祁瀾道謝:“多謝尊者大人及時出手,否則小的今夜就要葬身詭祟腹中了!”
祁瀾比路無憂要高一個頭,他垂眸,目光拂過路無憂的臉龐,帶著幾不可察的審視——
眼前的雜役少年身穿青衫,膚色健康,五官端正清秀。
路無憂感覺祁瀾的視線怪怪的,但又不好說什么,要算下來還是祁瀾幫忙解圍了,給他多看兩眼也不會掉塊肉。
只是他腰間上的毛球,從剛才看到祁瀾開始就隱隱躁動著,非要往人家跟前湊。
要不是有帶子系著,它能蹦到人家臉上去!
路無憂抓住毛球,用力地捏了捏。
祁瀾盯著路無憂抓著毛球的手,被他目光掃過的地方,路無憂感覺一股莫名熱意。
難不成這就是佛修對鬼修的天然壓制?
“咳,那什么,這詭祟也解決了,我就先回房歇息。”
見祁瀾沒出聲,路無憂打算先行告退,轉身欲走。
不過怎么腳下沉重,步子邁不開。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從肩至腳,已被金色綾帶纏繞束縛,綾帶上流動著梵文法咒,為金縷所織。
路無憂:?
路無憂又轉頭回來,皮笑肉不笑:“尊者這是何意?”
祁瀾仿若冷厲淡漠的判官,盯著路無憂道:“你,形跡可疑。”
路無憂:??
人家包公是青天大老爺,你祁瀾怕是清湯大老爺,在這亂判呢?
怎么就看出他形跡可疑了?!
玄禪宗的佛經莫不是讀了會傷腦子?
“身為鬼修,為何冒充雜役混上靈樓?”
“……”
一天下來端茶遞水,雜役身份代入太強,差點忘了自己是混上來的。
路無憂試圖辯解:“我是鬼修不假,但混上來只是想搭個順風船而已。再說剛才除祟我可沒少出力!”
“不是因為詭祟盯上了你?”
“……”
要這么說,也對。
路無憂繼續據理力爭:“那我真要有什么壞心思,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見祁瀾默然不語,路無憂心生一計。
他小步蛄蛹到祁瀾跟前,眉眼彎彎,笑眼里帶著戲謔:“尊者怕不是對我一見鐘情,舍不得我走吧?”
原本他只是想著惡心一下祁瀾,讓他放開自己,但沒想到抬眼看去,祁瀾眸瞳極黑,似一泓幽暗望不到底的寒泉,清晰地映著自己的身影。
路無憂心頭莫名一慌,腳下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卻忘了腳踝被金綾纏住。原本平衡被打破,眼看著就要仰倒在地上。
寬厚的手掌再度穩穩扣住路無憂腰間,將他拉回站穩。
祁瀾手掌溫熱,撫在腰間,似乎又惹起了先前反噬的灼熱,讓驚魂未定的路無憂有些緊張。
他想起初識祁瀾的時候,這小子可是十分招村里少女歡喜,可這人跟瞎子般對一切投懷送抱熟視無睹。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祁瀾現在變得也容易與人親近,讓人怪驚訝的,念經居然還有這功效。
為了緩解尷尬,路無憂故作輕松,卻不敢再看祁瀾:“哎,尊者如此傾心于我,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就以身相許?”
卻沒注意到祁瀾面色不變,眼眸驀然深沉晦暗,一絲欲念翻涌而出,又悄無聲息消隱,平靜得似乎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
眾人趕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這一幅景象——
瘦弱清秀少年被高大的佛子擁在懷中,露出的半側身軀被金綾緊纏,腰線盡顯,如同東海金夢鮫人。他仿佛渾然不覺,只是貼著佛子溫聲笑語。而佛子半張臉掩藏在黑暗中,讓人無從得知他的神情。
祁瀾察覺到眾人視線,金綾意隨心動,貼著路無憂的腰身往上收回,改為縛住他的手腕。
身上的束縛一松,路無憂頓覺舒坦多了,活絡著腿腳,怪祁瀾現在才發現那樣縛住他,有多么不方便。
“稟尊者,詭祟分身已誅。”三名小佛修快步上前,躬身匯報,云煉和數名精英弟子跟在其后。
祁瀾確認路無憂站穩后,才道:“好。”
隨即,再看向云煉:“水祟本體亦已伏誅,云煉掌門可安心。”
“謝尊者。”云煉感謝一番后,目光掃過路無憂,皺眉:“不過這位是?”
作為掌門,云煉自是對自己門下弟子了如指掌,如今這里出現了一個生面孔。
路無憂剛才與詭祟纏斗,反噬又發作了一通,身上已透出淡淡鬼氣。在場眾人都發現了他鬼修的身份。
祁瀾:“一名混入樓的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