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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之后,卓異的同事們就把向東當成半個“自家人”,現在進來都不預約也不登記了。
文怡“嗖”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啊,哦……”
向東已經出現在門口,一面解外套,一面意思性地敲敲門:“還沒下班?”
“下班了只是——向東,”文怡在他面前一貫不擅長偽裝,何況是這么大的事,“我有事問你。”
向東點頭:“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訴你。”
看了看文怡的臉色又說:“今天早上是不是有誰來過和你說什么了?”
文怡扁了扁嘴。
向東眉間微微地陰了一下:“那可真是……對不起,我一下班就趕來沒想到還是。我爸回來,我才想起來了。對不起,這種事情不該讓你從別人那里知道的。”
他的聲音溫柔又內疚,低沉帶著磁性,像接生護士溫柔的手。
文怡一下就不太好,緊著兩句問:“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向東點頭:“世界上最愛你。”
“做了這種事情也是因為愛我嗎?”
“是。雖然我的方法可能錯了。”
文怡緊繃的肩膀瞬間一垮,飛撲到向東懷里把他撞進沙發里:“快抱緊我。”
“怎么,”向東摟住他把他往懷里塞,“害怕了?”
文怡抬起頭來,長而稀疏的睫毛撲閃撲閃的:“我理性上相信你啦,可潛意識里的情緒……”
向東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我知道的,你別怕。”
文怡揪著他背后的衣服,頭埋在他的頸側,整個人都蜷在他胸口:“你說吧,是怎么回事。”又說,“你抱著我別松手。”說著還調整了一下向東手臂圈在腰上的位置。
向東把剛剛脫下來的外套蓋在他身上,把他嚴密地裹起來,整一個撈在懷里:“不松手——你記不記得,我們最后一次吵架?”
文怡揪著他后襟的手忽然收緊:“啊。”
向東趕緊拍他的背:“你別慌,我沒怪你。”
文怡悶悶地說:“你都想起來了,我當然是記得的。”
事實上他們在高中交往的時候吵架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或者不如說只是鬧別扭:文怡一旦交往起來有“無底線包容對方”的習慣,向東遇事冷靜,凡事先講道理,根本吵不起來。兩人又當真非常相愛。
唯有這一次鬧的非常兇。
厲向東冷著臉直接收拾東西,說我到宿舍和他們擠兩天。
文怡想阻止他,但是手剛碰到向東皮膚又馬上回來,輕輕地走上前,垂著眼睛說:東西還是我幫你收吧。
——向東箱子里一團亂。他一個大少爺,本來就做不慣這些事。心緒起伏之下就更不行了。
文怡在箱子前蹲下來,把向東常穿的衣服一件件挑出來,慢慢疊好放進去。
向東盤坐在一邊,看他垂下的顫抖的睫毛,看他緋紅的眼角,看他微微腫起被咬破了小傷口的嘴唇……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