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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永遠有“在最不合適的時候出現”的天賦。
文怡匆匆地跑進辦公室,正想著這下避過林先生的耳目,就看到他坐在自己辦公室外的等候室里,正翻看手上的文件。
第一時間文怡條件反射就想往外退。
唐毅卻已經聽到腳步聲,一抬頭丟下手里的東西叫他:
“小怡!”
文怡皺眉,開門的動作卡在半中:“別這么叫我,我們沒那么熟。你還是和別人一樣叫我‘蘇總’或者‘蘇先生’的好。”說著,把辦公室的門稍微開得更大一點,又飛快確認保安正在不遠的地方巡邏,旁邊的房間里也都有人,隨時可以呼救,才接著問,“請問有什么事?如果是工作上的問題我直接給你找相關的部門經理,我不想和你談話,沒有特別的事請您盡快……”
話到半截被堵在嗓子眼里:
唐毅握住他的手腕。
雞皮疙瘩從被碰觸的地方開始“嗖”地急速擴散到全身,文怡一瞬間覺得自己像被叼住脖子的貓,哪兒哪兒都不舒服,卻又無法動彈,整整一秒鐘才想起,自己現在已經不用怕他,甚至就算真的打起來也頗有自保的余力,皺著眉,用了點散打的技巧把手腕掙出來:“唐先生請自重。我要是叫保安來,誰都不好看,還是請您自行離開吧。”
蘇家祖傳骨架纖小。文怡的手腕腳腕都很細。
唐毅記得當年自己一只手就幾乎能環住他的腳踝。手腕就更仿佛一折就能斷。唐毅記得當年這腕子當年總是甜美又溫馴,他單手很容易就把一對捉在一起摁在一邊,就算在自己最暴躁的時候,看到手腕上被勒出的瘀痕,也會憑空地生出幾分憐惜。可現在它就像一尾不安分的活魚。唐毅想要抓得緊一些,它卻已經逃跑了。
像指尖的細沙。
像掌心的一捧水。
像不經意的時光。
溜走了。
再也沒有了。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口肉體和精神雙重地痛起來,呼吸都有些困難:“小怡,我們之間只能這樣了嗎?你就沒有其他話……”
“是,”文怡飛快地打斷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口,一個非常明顯下意識的防御姿態,又往后退了兩步,一邊退一邊說,“只能這樣。我沒有其他任何話能和你說。我們最好能老死不相往來,江湖不見。”說著,他下意識又去捏左手。
唐毅伸手過來,又馬上縮回去,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我不靠近你,你別傷手。”
文怡冷笑:“始作俑者,就不要流鱷魚的眼淚了。想讓我以后都不傷手,你就別出現呀!”——事實上,他們對唐毅研究的調查還沒有完全結束,這樣做很可能打草驚蛇,文怡理智上知道應該像上次拍賣會上那樣與他虛與委蛇,客觀上卻做不到。他想,果然人一有倚靠就容易軟弱:向東回到身邊還不滿一個月,他已經無法忍耐唐毅哪怕一點點碰觸。
唐毅卻還要問:“我以后都改,你不喜歡的事我都不做了,給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還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唐先生?”文怡似乎總覺得距離不夠,又往后退了一點,“你自己說過的,我們沒有開始過,談什么‘重新開始’。”
“那給我個開始的機會。”
“我拒絕。”文怡左手讓看他戒指,“我有男友,而且已經訂婚了。”
唐毅的臉果然一下就白了。
文怡移動到火警鈴邊,保持著隨時能按呼叫的距離,總算覺得安全一點。
這時聽到唐毅說:
“……只做朋友,可不可以。”
此話一出,連文怡倒驚訝了一瞬:唐毅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強,他比的任何人都清楚。那種對所屬物強的可怕執念,至今想來仍覺得背后發涼——對認定的對象,不管人還是東西,唐毅都必須拿捏在手心里隨時可以揉圓搓扁才安心。
“做朋友”這種事,根本算是突破底線了。
隨即文怡為自己這一刻的驚訝而暴躁——說到底,唐毅如何,和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