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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又要往外跑。
向東一把把他摁回來抵在沙發上親了個軟:“你乖一點,你這樣我怎么能放心你自己亂跑。我很快好。一會我送你去——你昨天車都沒開回來。”
文怡想想也是。
只好跟沙發上等著,抖著腿,嘴里不斷催:“快快快,快快快。”
向東指尖沾了點自來水把頭發往后一理,襯衫扣子都沒扣全,套上外套就攬著文怡往外走,走了兩步覺得文怡實在抖得厲害,索性把他抱起來:“別害怕,應該不會有……”
“不是我媽,”文怡動了動,也覺得自己的身體情況還是依賴向東比較好,索性圈住他的脖子,“是文愉。”
“你二哥?”
“嗯,”文怡腦袋依在向東的肩窩里,聲音悶悶的,“他媽,蘇夫人,就是從那個地方跳下去的。小愉就在當場,眼睜睜地看著……后來就算心理介入也,就時好時不好。他到現在晚上還是不敢一個人睡。我媽明明知道——蘇夫人忽然自殺她就是導火索。她!超!明白!二哥怕這個他也知道!卻還是選那個地方,她就是故意的。現在蘇家是誰當家了她心里門兒清!看逼我不成,就直接去逼二哥。”——向東聽聲音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也失了冷靜,跑的步子都比平時更大一些。
等車發動了,文怡還是在副駕駛上煩躁地動來動去。
不過好歹顧及行車安全,不再催了。
向東有心讓他分散下注意力,想了想便說:“有這樣的事,你們兄弟關系還能這么好,也挺不容易。”
他不說還好。
一說文怡好像受傷的野獸般嗷了一聲,把臉埋進手里。
向東嚇一大跳,差點要剎車。
文怡又把腦袋拔出來:“對不起,嚇到你了……就因為這樣我就更不能原諒許女士。沖著我來什么都好,她動二哥,我……”
向東聽他稱呼都變了,眉梢跳了一下。
文怡接著說:“那時候,就文愉的媽媽從樓上跳下來的時候,他才十三歲,我十二歲,剛被認回蘇家。許女士抖得不得了,分分鐘巴不得一步到位直接當上正港的蘇夫人,每天折騰,全然不記得當時住貧民窟的時候是誰來接濟我們的,那些手腕……我真是想象不到人類可以下劣兇殘到這地步。結果果然出事——她嚇得半死,又高興,一時表情猙獰得簡直……后來很久我想到那張臉都做噩夢,一想到我身上流著這種血液我就……然后我二哥,親眼看到自己的媽媽,在自己面前跳下去。我剛認識他沒幾個月。是真不知道怎么面對他。結果你猜他見了我第一句話說什么?”
“嗯?”
文怡又把臉在手心里埋了一下,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才說:“他說,小怡,你別多想,不是你的錯……”
車停在蘇氏所屬的總部大樓門口,還沒停穩文怡就“嗖”地竄出去。
在門口看到文愉的總助秦先生——就是剛剛電話里那位、正維持秩序——文怡抓著他急吼吼地問:“二哥呢?”
“在現場。”
文怡直跳腳:“不是說了趕緊把他帶走嗎!”
“三少,”秦先生反問,“這種情況,二少他能走嗎?”
文怡“嘖”了一聲就往里沖。
他有大樓的最高權限,摁了指紋走專用電梯,到頂樓,推開門:許安恬恰恰站在當年蘇夫人墜樓的位置——文愉在她對面,和她面面相覷。
“二哥!”文怡趕緊跑過去——他本來覺得許安恬愛怎么跳怎么跳無所謂,可看到她又小又薄的身體,像鵪鶉一樣掛在樓邊,又覺得不落忍。何況文愉還在,如果讓他又看到相似的場景,會怎樣呢,他……
“小怡,抱歉,”文愉往文怡身上靠了一下,“我本來沒想叫你來……這種畫面我一個人看就……”
“自家兄弟說什么呢!”文怡把他往樓下帶,“你先回去,這里有我,你別看。”
“我畢竟是現在蘇家當家的,”文愉搖晃了一下,卻還是不肯走,“我得在這里……”
許安恬又向旁邊挪了一點:“你們把不把每月的錢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