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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可……”
文怡看著面前的電腦,把他接下來連續(xù)三個預約病人的名字、身份、工作、住址和聯(lián)系方式都報給他:“需要我自己去搞定時間嗎?”
“你怎么……”對方顯然嚇了一大跳。
“蕭醫(yī)生,現(xiàn)代保密法則第一條:重要的訊息不要放在能夠聯(lián)網(wǎng)的電腦上;第二條:一定要聯(lián)網(wǎng),請最少加一個包括數(shù)字和字母在內(nèi)的密碼,而且密碼中不要出現(xiàn)生日和名字首字母。還有什么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向您的咨詢室移動了。”
“你這是違法的!”
“找得到證據(jù)的話,你可以告我——只可惜我恐怕你連這個電話都沒有錄音。”文怡說著,掛掉手機。
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向東的電腦和他以前的筆記遵循著同樣的排序規(guī)則。文怡很容易就在其中找到自己需要的訊息。點開一個個文件夾很容易產(chǎn)生一種“雖然科技進步得這么快,但其實什么都沒有改變”的錯覺。
但還是有許多地方和以前不一樣了。
比如說——
文怡再一次確認痕跡已經(jīng)被完全抹除干凈,關(guān)上電腦。
黑下來的屏幕上反射著他自己的倒影。穿著向東的襯衫,有點過大,肩線坍到手臂上,袖子卷起來。
“吶,東哥哥,”文怡抬起手,嗅了嗅衣服上留著的向東衣櫥的味道,輕輕地說,“我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弱小的我了。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
蕭默晨非常生氣。
文怡一眼就看出來了。因為他簡直把“生氣”兩個字寫在臉上。不過這還蠻合理的。文怡想。如果我遇到這種事情我也好生氣。
“蘇先生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蕭默晨抱臂坐在椅子上,滿面寒霜,一副完全不打算合作的樣子,“我今天所有的計劃,都被你隨便打亂了。”
他顯然也有很好的資料搜索渠道。
在文怡踏進辦公室之前就把文怡的身份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兩個人甚至沒有自我介紹和禮貌的寒暄,就刀光劍影地直接對上。
“我人生的計劃都被你打亂了,”文怡聳聳肩,“我抱怨過什么了嗎?”
“你……”
“而且為什么到現(xiàn)在,你還有‘可以和我坐下來平等談談’的錯覺呢?”文怡拉過椅子,在他對面坐下,一樣抱著臂,對峙的姿態(tài),“并不是這樣,蕭醫(yī)生。現(xiàn)在我為刀俎,”他指了指自己,“你為魚肉,”又點點蕭默晨,“你最好對此有清晰的認知。”
蕭默晨的眉毛都擰起來:“我因為你是個文明人。”
“我是典型的看人下菜,”文怡很坦誠,“面對文明人的時候我自然是文明人。面對披著羊皮的狼則不。”
蕭默晨的臉頰因為氣惱而緋紅:“你可以質(zhì)疑我的治療效果,但是不能質(zhì)疑我的職業(yè)素養(yǎng),更不能質(zhì)疑我的人品。”
文怡一抬眉毛:“所謂職業(yè)素養(yǎng),就是把未上市的新藥直接用在病人身上?所謂人品,就是在治療時間之外,對病人進行不留記錄的引導嗎?”
聽他這么說,蕭默晨反而冷靜下來,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出文件夾,又把手提電腦打開:“我知道是因為什么了。你是厲向東先生的……”
“愛人。”
“那您還真是相當稱職,”蕭默晨斜他一眼,“能夠在厲先生長達五年的治療中,始終堅定地保持缺席,一次都沒有陪同他來過呢。”
文怡的臉一黑。
“我不否認,對于厲先生的治療,有很多地方帶有試驗性質(zhì)。可臨床心理本來就是一門比較年輕的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