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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
順著飽滿的前額緩緩地往下,到流暢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到微微上挑的眼角。舌尖掃過睫毛時感到細微的顫抖。
“害怕?”厲向東停下來問。
懷里的身體也在戰栗著。
文怡發出一個黏黏糊糊的表示否定的音,胡亂地搖頭,眼睛瞇開一條細縫,像一只剛醒的貓:“是舒服,繼續?!蓖驏|的懷里又蹭了蹭,重新閉上眼,招搖地吐了一下舌尖。
向東的理智瞬間斷裂,扣緊他的腰,咬著他的唇珠把舌頭纏上去。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嘆息。
嘴唇、舌尖、舌面、牙齦、門齒、犬齒、臼齒、上顎……
向東的舌在溫暖的濕潤的口腔中探索,這感覺熟悉得像是母親的子宮,又陌生得仿佛宇宙最初的混沌。每個角落都是深深淺淺的甜,柔軟的嘴唇是甜的,堅硬的牙齒是甜的,靈活的舌頭是甜的,濕軟的粘膜也是甜的……厲向東只覺得怎么也不夠,胸口漲得滿當當,卻又像缺了一角那樣空虛,一秒都不能停,恨不得就這樣吮著對方的唇舌,把他一點一點地吞進肚子里。
下半身漲得發痛。
情熱宛如漲潮,洶涌地拍打著理智,他覺得自己微妙地分裂成了兩個個體:理性的那一半跳在空中,冷漠地看著被欲望驅使的那一半,嘲諷著說“你看看你自己,這種丑態,簡直像一只發情的野狗?!?
但他控制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
舌尖忽然刺痛,向東條件反射地往后一縮。
唇舌分離,唾液拖出細細的一條弧形的銀絲。
愣了半秒回過神,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文怡已經徹底離開椅子,被他摟著腰托著臀整個人扣在懷里,全身發軟,手臂虛虛地攀著他的后背,兇猛地喘著氣——臉抵在他的下頜,看不清表情,只看到碎發下露出半邊耳朵,連耳垂都紅成半透明。
太輕了。
怎么這么輕。
身上沒有一點肉么。
厲向東緊了緊手臂,懷里的人掙了一下:“不要勒我呀,喘不過氣了……”聲音又輕又綿,“還有……”又掙一下,“你頂著我好久了……”
這絕對是故意的。
厲向東炸裂。一甩手,辦公桌上的東西噼里啪啦地全落在地上,把文怡摁上去。
“……涼?!?
文怡在他吻上來的時候悄悄地抱怨。
厲向東在心底嘆了口氣,叼著他的嘴唇,把他重新抱起來,長腿邁過散亂的文件和垂死掙扎的電腦屏幕,踹開總裁休息室的門。
我又要喪失作為一個文明人的資格了。
把文怡壓進柔軟的被褥時厲向東想。
文怡的腿蹭過他的腰際。
輕輕的一下。
隔著西褲、他的西服外套和襯衫。
本該是一個并不明顯的碰觸。
可厲向東硬是感覺了文怡灼熱的體溫。
并且立刻就不想做人了。
第27章
血液在血管中洶涌地奔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