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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都走得很靜。
玉麟是真的累,靠在座椅上就睡過去。文怡生怕他腦袋在窗戶上磕出青,特地停下來,幫他放下座椅,把外套蓋在他身上。
沒有人可以對話,思維自然更活躍一些。
文怡默默地開著車,在腦內梳理目前的情況:
唐毅——及其背后龐大的,名叫“金蘋果”的組織——從事的,是關于“如何操控人心”的研究。這個研究最開始還停留在心理學層面,但很快就因為巨大收益的誘惑,擴展到神經科學,乃至藥理學,尤其是致幻劑和非法激素等方面。
文怡只是他們眾多的受害人——或曰“試驗品”——中程度較輕的之一。
這些年,文怡在玉麟的幫助下,尋找其他受害者,定時接受治療,學習各種格斗術,學習心理學,學習藥理學,而已用我的因為查到唐毅及其背后的集團使用藝術品進行洗錢之后,又重操舊業學起了藝術進而學習藝術品鑒定……他走著漫長迂回的道路,為的是能尋找埋藏在日常中的真相,為的是能洗去一身風塵。
他走的很遠。
也很堅決。
因為他相信,無論如何,對于唐毅來說,向東是不同的。
就算惡魔,也有手爪不會碰觸的地方。
但如果……
文怡堪堪打了個寒戰。
從發梢尖直冷到腳趾甲蓋。
就目前的資料來看,唐毅他們暫時還只能對軟弱、彷徨、年幼尚未形成完整世界觀——總之,心智不夠健全的人——造成比較嚴重的影響。
理論上來說,向東強大又堅韌,青少年的時候,心智就已經很成熟。
——就連“追心有所屬的對象”這樣的事,都能從容不迫。無論怎樣的懷疑和誤會,他都不為所動,一往無前。
如果沒有遇到自己,向東一定一如既往地無懈可擊。
文怡摁了摁眉間。
但如果向東知道他這樣想,一定會說,哪怕全身都是破綻,遇到你還是最好的事情。
“笑什么?”
快到目的地,玉麟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問。
文怡和保安打了招呼,一路把車開到玉麟工作日住的公寓樓下,幫他打車門,把他背下來:“沒什么。你說的對,我得趕緊行動起來。”——玉麟的腿太長,總是在地上拖,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音。
“注意點,別沖動。”被放在床上的時候,玉麟說,他的眼皮都睜不開了。
“我有分寸。”
文怡點頭,握了握拳: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沒有任何力量的少年。
他想到很久以前,他還很小又軟弱的時候。
厲向東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不要擔心,以后無論有什么事,我都會和你在一起。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說這話的時候,向東的眼睛筆直地盯著他,瞳仁又黑又亮,像是倒映著整個宇宙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