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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地滑過去——
被文怡“噗”地一腳踩在兩腿之間。
唐毅的笑容古怪地凝固了。
“你們是不是對向東做了什么?”文怡居高臨下地問——他只有174cm,就算在南方男性中也不算高,在185往上的唐毅厲向東面前更是差點進不到視線里,但這個角度卻讓他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唐毅又笑起來:“怎么這么說?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下作?”
從容不迫,全然沒有自己的重要部位在別人腳下的自覺。
文怡皺起眉。
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之前一見面就上床,向東半醉著,第二天起來又兵荒馬亂,并沒有能理性地對話,加上他自己的情緒也很上頭,沒有詳查。今天被向東攔住說了兩句話,就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向東明明時常下意識地對他做出依戀的姿態。
可對話的時候又很僵硬。
為什么呢?
文怡想到站在向東身邊的唐毅……
之前明明因為自己的事,向東和唐毅有些生分,現在為什么又?
“怎么?”唐毅索性又往前湊一點,把自己的下.體往文怡腳下送,“忽然又覺得我沒那么壞了?”
文怡的腳一滯,條件反射地想要抽回來,可立刻就控制住,向下一用力,抿著嘴唇,握了握受傷的手:“要讓我知道你對他做了什么,我要你的命。”
唐毅疼得額上直冒冷汗,臉上的笑容卻又甜又開心,抬頭望向文怡的表情沉迷得像是注射了迷幻劑的人:“盡管來取。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越說臉上的表情越曖昧,“我現在是巴不得能死在你手里。”下.體竟然就這樣不受控制地在文怡的踐踏下膨脹起來。
文怡看他臉上毫不掩飾的欲望,臉色越來越沉,腳繼續放著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唐毅像是吃到糖的孩子那樣笑得得意洋洋:“你還是這樣,遇到真正在乎的事情,腦子就不清醒了,這么多年也沒變,真是可愛。”他說著,手松松地握住文怡的腳踝,從褲腳溜進去,一點點往上蹭,“你也不想想,就算我真想對他做什么?可能嗎?我固然有我的能耐,但他是誰?他是厲家大少爺。不是人人想動就能動的。”
話是很有道理。
文怡聽得愣了一秒。
這才發現唐毅的手指已經爬到他的小腿上,帶來蛞蝓般冰冷黏膩的觸感。文怡嫌惡地踢開,正想說什么,唐毅抬眼看他:“再說,向東這個人,你也知道。他有那么容易受人影響嗎?這個世界上,有誰能讓他情緒波動?誰能讓他受傷?誰能讓他一蹶不振?誰能讓他……”
“別說了!”文怡尖聲打斷他。
“你看,”唐毅攤了攤手,“在他身上,有決定權的,從來不是我——小怡,我想提醒你,是你自己先放手的。”
文怡的臉慘白如紙。
當年出事之后,厲家夫人親自來找他,向他闡明利弊。彼時他既沒有錢,沒有勢,有的只是蘇家三少爺的一個虛名,和一副殘破的身體。向東為他傷得很重。玉麟和二哥都算仗義,表示只要他提,就愿意背著家族為他提供幫助。可萬一被家里發現呢?楚家和蘇家會選擇自己還是厲家?這一目了然。就算不被發現,這些幫助足以讓向東渡過難關嗎?
文怡不敢賭。
他默默收拾行李,飛回太平洋彼岸。
現在想來,當年果然還是太嫩。被允許查看病歷和允許通信的“寬容”忽悠一下就過去了。
不過,就算現在的他,回到當年,大概只能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