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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于示弱和撒嬌的時機把握有殺手般可怕的直覺;也很能鉆空子挑起男人的競爭心、征服欲和保護欲。縱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玉麟有時還是不可避免地產生“這個女生好可愛想要保護她”的沖動,也在她有意無意的撩撥下,產生過“我比文怡好那么多媽媽為什么不愿意看我”和“如果沒有文怡就好了”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但足以讓玉麟感到恐怖。
可惜,他和文怡都沒能繼承這項殺人于無形的技能。
除了天分大概也和際遇有關:他和文怡都是大家族的公子哥,就算小時候不被重視的文怡,也享受著普通人難以望其項背的資源。他們身上天生就帶不上那種“我什么都沒有好需要關懷”的氣質。
從這個角度來說,許嘉音不愧和安恬一樣姓許,簡直安恬的完美繼承人——不,根本是精裝升級版:少了安恬那種缺乏教育的市井味,多了書卷氣,把“需要關懷”的味道用疏離和別扭妥善地包裹起來……如果不是在倫理方面特別有節操,玉麟覺得,自己大概也是把持不住的。
“對上他,你完全沒有勝算呢。”玉麟看著向東護著嘉音出現在對準拍賣會場的監控屏幕上,“你看看人家,乖巧可愛,知進退識大體;再看看你,一言不合就上火,突出一個特別能不給人臺階下——要我我也選他的。”
文怡“哼”一聲。
“怎么,不服氣?”玉麟斜眼覷著那屏幕,“你要真能把厲向東搶回來,那是厲向東舊情未了,就好你這口,和你的努力并沒有什么關系——當然,現在看起來,他好像已經完全move
on了呢……哎!”見文怡總沒有反應,回頭看一眼——只一眼,就跳起來抓住后者的手,“你干嘛!我不過是說說而已——不是答應過不這樣嗎!”
文怡的掌心躺著一片小而銳利的刀片,鮮血淋漓,除了剛剛被斷裂的鉛筆誤傷之外,還有很多道細細的小劃痕。
文怡任玉麟抓著手,面無表情地看對方把刀片甩進垃圾堆:他曾經和很糟糕的對象交往過,在那期間養成了疼痛依賴,一到特別不開心的時候就這樣轉移注意力,習慣非常壞。后來定時看心理醫生,才漸漸好轉,可到關鍵時刻總是忍耐不住。因此玉麟總是盡量看著他,生怕他像當年一樣,一下一下割到見骨的程度。
“就該把你身邊銳利的東西都收掉。”玉麟皺眉,把醫藥箱拽出來給他包手。
文怡不置可否地笑一下:“痛一點清醒,流點血好過在公眾場合失態——差不多行了,不用包太緊。”
說著活動活動手指,對玉麟恰到好處的處理很滿意,從抽屜里抓出一雙黑手套戴上。
“你還隨身放著這個?”玉麟又皺眉。
“有備無患。”
“有備無患”算是文怡的座右銘之一。
像他這樣母家沒有勢力,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小兒子,這份自覺讓他在很多個危機關頭成功地給自己續上一秒。
然而今天,他雖然算是有備而來,卻不像能全身而退的樣子呢……
抱臂站在會場后方的工作人員位上,文怡看著視線正前方:嘉音不著痕跡地笑著,偶爾指指被拿上拍賣臺的東西,向東就舉手出價,直到沒有人再出為止——兩三輪過后,許多人都注意到他,絕大多數看他出價就不再跟了,但有幾個好事者偏偏要跟著抬價,向東也不介意,只是五萬五萬地往上加,遠遠地超過了物品本身的估值。
嘉音阻攔了他兩次。
向東對他做了個安撫的姿勢。
從這個角度,文怡看不到向東的表情。頓時也就不知道自己該擺出怎樣的表情。
厲向東原本不走這種傻土豪路線的。
文怡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幾乎全是AA。
就算當年和文怡鬧的滿城風雨幾乎把厲家翻過來,也從來沒有和文怡說過“我養你”之類的話。
只是被厲家斷了經濟來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