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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情況算得上是例外中的例外。
在這之前,許嘉音從來把心底的名字藏得很好,向東便只是把那當(dāng)做一個模糊的符號,痛得不刻骨。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厲向東不但知道了許嘉音的心上人是誰,還直面了那人手里臂彎里摟著清秀佳人款步而過的場面。
——那人從面前經(jīng)過時其實嘉音并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目光幽深,陰影落在眉間,一副欲蹙未蹙的模樣,上門齒把嘴唇咬得蒼白幾乎迸出血來。手在身側(cè),緊握著拳,微微顫抖,想要抓緊什么卻有怎么都抓不住的樣子。
嘉音是很內(nèi)斂的人。
言行舉止總是過分謹慎。
可這一刻,情緒仿佛在體內(nèi)過分膨脹的氣體,無法控制順著每一個動作沒一個神情嘶嘶地向外冒……
厲向東立刻明白了:“是他?”——這是一個肯定語氣的問句。
“……嗯。”嘉音的視線一直黏在那人身上,對方美人在懷,神采飛揚,壓根沒有注意到角落里這朵為他開著的哀愁的小白花。
向東在心底嘆了口氣:“這人,和你的不太一樣呀。”
嘉音長睫毛眨巴一下,又眨巴一下,猛地醒悟過來:“啊,那個,你……認識?”
怎么可能不認識。
不但認識心上人本尊,連他懷里的美人兒都認識。
向東看著嘉音秋蟬一樣染滿清愁的小臉,又在心底嘆了口氣:這樣一個學(xué)者世家出身的單純孩子,喜歡上床伴一天一換的紈绔子弟,情路坎坷的極限大抵莫過于此……
向東揉了揉太陽穴:“認識的,”抵不過嘉音探尋的眼神,他開口回答,“他也算是……大家公子,一個圈子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少互有耳聞。只是,他的名聲,大概沒有你說的那么好……”
何止是不好。
嘉音的意中人名叫楚玉麟,人丁蕭索的楚家目前的唯一繼承人。打小得一家老小驕縱溺愛,會吃飯開始就會作死,恨不得每天日三次天,私生活亂得像是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的中國政局,以美貌為核心以“時時勤更換莫使染塵埃”為半徑,大小不拒男女通吃。
“不是那樣的。”嘉音聽不得人說心上人的壞話,立刻說,“外人對玉麟有很多誤解。他雖然……行為比較不羈,但內(nèi)里不壞的……靈魂和肉體不可同日而語,而且,而且……”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與其說是爭辯,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而且……有錢人家的孩子,許多不都是這樣嗎……”
向東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不是這樣的啊!
你們不要對有錢人有偏見啊!
你看看我啊!
我就不這樣啊!
“你怎么也有這種刻板印象。”向東忍了又忍,還是說出來,“富裕與否,與私生活檢點或混亂之間,并沒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吧。”
“啊,對不起。”嘉音這才醒悟自己地圖炮,連忙道歉,“我不是說……”
向東揉了揉他柔軟的額發(fā):“沒關(guān)系。但如果是他的話,”向東斟酌著用詞,“還真應(yīng)該慎重地考慮。”
嘉音只是低著頭,半晌才說:“他不是傳言說的那樣。他只是看上去輕浮,其實是內(nèi)心很純真的,他、他……”嘉音想要找出一些事實來支撐自己的論點,但顯然并不那么容易,于是陷入磁帶卡帶般的單音節(jié)循環(huán)。
向東看著他,耐心地等他尋找論據(jù)失敗之后自動放棄論點。
誰想嘉音忽然“啊”地想起來:“他其實是有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