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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姑娘揪著老鴇的衣袖,哽咽地哭著說:“媽媽,死的是掌柜,這可怎么辦???我們現在立馬去報官嗎?”
老鴇陰著臉,甩開她:“閉嘴!報什么官,掌柜的怎么了,不也是該死還得死,快去把賬簿拿給夫人,一切交予夫人定奪。”
——
葉無言被飛鳥從被窩里拎出來,和飛鳥相差無幾的身量,在他手里格外顯得削薄。
葉無言腦袋垂在前,閉眼昏睡,乖巧等飛鳥為他梳洗。
一切置辦完畢,飛鳥無奈地在他耳側提醒:“公子,又死人了?!?
葉無言雙眼迷離,有些沒聽懂:“嗯?”
飛鳥都有些不忍心喚醒他:“公子,宓金昨夜死了,再晚一步宓夫人都要推棺下葬了。”
葉無言深吸一口涼氣,呆呆地站起來:“走?!?
他們還只見了幾次罷了,最后一面竟是如此的不體面。
大理寺停尸房。
這次葉無言已經十分老練地應對尸體,他拿出蘇玄煜給他的藥囊,捂緊口鼻,一雙圓眼睛露在外面。
若不是停尸現場,童清甚至想夸一句可愛。
宓金死于宓府,宓夫人死也不肯交出宓金尸首,童清強硬地拿出令牌,才將宓金尸體搬回大理寺。
值得好奇的是,宓夫人的眼神類似厭惡、憤怒與釋然,截然沒有往日愛人情緒的外顯。
童清面色如常地解釋:“宓家不是第一現場,很干凈,我們趕到時宓金已經躺進了棺材里,宓夫人只字不言,沒能找到有用的供詞?!?
和前幾起案件相比,宓金沒有衣物,四肢強硬大開,仵作都掰不動僵硬地尸體,下.體剪斷,口舌、眼珠盡拔,五官扭曲盡毀,臟器剖出,雙手雙腳砍斷塞入腹中。
儼然一副羞辱人的死法。
童清繼續講道:“我們的人昨夜跟著宓金,發現他去了燕尾樓,怕打草驚蛇,在外蹲守了一宿。其間并無人出入,一大早竟發現有人外出,帶一眾武仆折返入樓,打探后才知道宓金死在里面。”
葉無言挪開藥囊,輕嗅了一下,立馬拿回藥囊遮掩口鼻。
他發現宓金身上有種甜膩香粉味。
葉無言問道:“燕尾樓是什么地方?還有,宓金身上好像有種香味。”
童清面露難色,有幾分艱難地解釋:“燕尾樓是宓金的一處私產,如若不細查,連他的夫人都不知曉這處地方。至于這味道,是一種風靡城內的潤……香膏,之前在辦案中了解過?!?
葉無言遲疑地抬頭:“泣濁兄,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么兩樣?”
童清說得太隱晦,葉無言理解成了剪裁衣服,還賣香膏的商鋪。
童清又說:“這件事我來辦,你不要插手?!?
葉無言更難以理解:“泣濁兄,幾日不見就這般疏遠了!”
童清屏住呼吸,將他帶出停尸房,罕見地再次拒絕,甚至義正言辭:“神官不可入污穢之所。”
葉無言狡辯:“陛下尚未封名號,也并未下詔令,我不算真正的神官?!?
童清冷酷地說:“不行就是不行,暫且讓飛鳥回宮,我還有事要辦?!?
葉無言凝望他匆匆離開,小檀扇輕輕搖晃,狐疑著什么。
——
回宮路上,葉無言打了個哈欠,對飛鳥說道:“小鳥,幫我去買份酥餅,回去帶給陛下?!?
飛鳥點破他的話中話:“公子你呢?這回我可不能再遠離公子半步,我還記著上次某人差點丟了一條命?!?
葉無言“哼”笑,拉過身旁一個挑買東西的路人,說:“有文大師陪我?!?
飛鳥定睛一看,果然是文燦,這才不情愿地叮囑:“文大師,請務必看護我家公子回宮,多謝!”
文燦倏地被拉過來當擋箭牌,看葉無言小人得志的模樣,莫名答應了下來。
葉無言笑嘻嘻的,毫不見外:“文大恩人,我早就想問了,你是怎么知道那日應對的男人,家中有嬰孩?”
文燦輕笑:“他身上有奶膻味?!?
葉無言腦海中閃過一絲靈感:“對啊,是味道?!?
方才他就覺得那香膏格外熟悉,被文燦稍加點撥,他回憶起那日追殺他的“假巨人”,身上好像也有這種味道。
文燦雖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耐心陪在他身旁。
回宮路上,不自覺停步在案中提及無數次的鎖楚樓前,風摻雜著甜膩的味道撲面。
葉無言慢慢睜大眼睛,抬眼望牌匾“鎖楚樓”,福至心靈道:原來泣濁兄是這個意思,怪不得宓夫人著急下葬,她怕家丑外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