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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兵捉人打壓，結(jié)果適得其反，爭鬧更甚。

眾朝廷官員，只有童清一人敢現(xiàn)身撫慰民心。

童清作為大理寺丞一向和風(fēng)細(xì)雨，正事上不怒自威，即便有一張美人臉也瞧著嚴(yán)厲，葉無言怕他的就是這點，正氣十足，事事關(guān)心，絮叨起來沒有盡頭。

自己是習(xí)慣欺詐愚民、渾身污濁的神官當(dāng)然膽顫。

童清厲色呵斥府衙的不作為不盡責(zé)，竭力證明大理寺已經(jīng)派人探查，請萬民稍安勿躁。

童清言真意切：“請諸位信我，作為大理寺丞尚未查明真兇，是我失責(zé)。我愿用生命擔(dān)保，查案之余，我會親自巡邏，為確保大家安全，盡一份綿薄之力。”

明媚天色漸沉，幾欲落雨，似在向著這位誠懇的百姓官，嘉獎他自人才濟(jì)濟(jì)的大理寺中挺身而出。

大部分人臉熟童清，不再說什么辱罵的重話，個別的害怕下雨，念及家中稻谷，撂下幾句狠話便走了。

童清面對空曠的街道，惆悵難解。

忽的一股檀香細(xì)細(xì)涌來，將他幾縷浮發(fā)吹得亂飛。

童清會心一笑，扭頭擺弄自己狼狽的亂發(fā)，動作有些笨拙：“無言來了？”

葉無言笑瞇瞇的：“童大人方才風(fēng)姿，實乃大理寺威武第一人。”

童清無奈：“見笑了，案子本就歸我，其他人不出面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

葉無言做了個請的姿勢：“泣濁兄帶路吧，一起去看看三具尸身。”

童清擔(dān)憂看他：“你可以嗎？那三人死的過于凄慘。”

葉無言把檀扇貼近鼻息處：“好歹是個神官，多適應(yīng)適應(yīng)。”

童清盯著他消腫的唇，微笑：“好。”

停尸房沒有別人，陰蕩蕩的，兩人腳步聲悄然回響。

葉無言抑制著嘔吐感，奈何停尸房的腐尸味無孔不入。

腥臭刺眼，他婆娑淚眼，一手用衣袖捂住口鼻，一手擦淚：“這三位便是了吧？”

童清立馬掀開白麻布，伴著回音講解：“正是兇案現(xiàn)場的夫妻與獨子。兇手先斬殺男主人，手法生疏，且并不只砍了一下。第一道傷口伴隨著肢體骨折，撞碎了薄薄木門板，但他沒死。因為骨折處有劇烈磨損的痕跡，且脖頸、胸膛有被人踢打的瘀傷。又被重傷幾次后，血肉橫飛，旁側(cè)放置的碎肉是從飛濺到桃樹上挑揀出來的。”

“其后是女主人，她表情驚恐，從現(xiàn)場來看，她應(yīng)該是把自己的孩子藏好后，從正面受到擊殺，鼻梁處有唯一一道致死傷。對比之下顯得斷面利落，后身有撞擊地面的瘀痕。”

“從幾戶人家的口供推斷，兇手尋找這個孩子時間不短，手法同樣兇狠。由于孩子稚嫩發(fā).育不全，頭顱破碎，縫尸時幾乎分不清臉。”

“三人的致命傷血液噴涌，后被兇手懸掛在幾戶人家門前，我們趕到之后滿地血跡，三人幾乎硬成了干尸。”

葉無言捏著檀扇的指節(jié)發(fā)白，和童清對視，在腦海中推理案發(fā)細(xì)節(jié)。

斧痕從腦袋中部著力，而不是脆弱的脖頸，兇手不在意是否一擊必中，一味虐待手粗寸鐵的百姓。

巨斧是貓妖案標(biāo)志性兇器，可貓妖案主傷在胸.腹，切割面流暢，這則案件與其處處相反，選了一個最醒目駭人的位置——頭顱，殘碎不堪。

能看出，第一具男尸死法最慘，盡力拖延妻兒逃命的時間，沒想到兇手趕盡殺絕，原因大概是三人看見了兇手的臉。

片刻后，眼看葉無言臉色憋紅，童清及時拉他出門，生怕他逞能把自己活活憋死。

兩人走出停尸房，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童清分析道：“兩起案子雖然并不相同，卻與貓妖案門前懸尸這點不謀而合，百姓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耳朵聽見的。若有心之人趁亂刻意搬弄是非，要不了多久，恐怕謠言四起，城內(nèi)將要大亂。”

第19章 黑心

葉無言道：“這手法殺的不漂亮，貓妖案中巨人執(zhí)斧，最起碼有理有據(jù)。對于被商人蒙騙欺凌過的百姓來說，甚至算是匡扶正義。”

“而碎顱案不同，死的是寒門，最能激發(fā)百姓兔死狐悲的血性，這應(yīng)該就是蘇十三說的‘大禮’了。”

童清雖覺得他所說有些許不妥，卻也無法反駁，道：“不知兇手下次作案在何時，希望此舉不要激惱巨人。”

葉無言想起童清方才宣揚(yáng)的夜夜巡視，舉頭望陰云，若有所思：“快了。”

“還有一事，”葉無言眼中閃過得逞精光，“泣濁兄，上次在蔣府所言，在算我贏了吧？”

“泣濁兄趕去兇案現(xiàn)場時，有沒有聽到鄰里閑話？若我猜的不錯，一定會有人懷疑那夫妻一子做了錯事，混淆是非成他們?nèi)菒懒藭┗辏踔量赡艽鄹男袨槟康模舶涯侨艘酝鲞^的中立之舉，詭辯成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