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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無言見他深信不疑,得意洋洋道:“我騙他的。”
童清想揉他腦袋,被蘇玄煜默不作聲擋回去:“騙人是不對的。”
葉無言惡劣微笑:“他會更想活啊,而且還會毫無保留說出線索,一舉兩得。”
鐘一年紀輕輕,萬一發現破案無望,直接了斷了自己,不就白白搭上一條性命。
葉無言幫他的仇恨過一遍火油,再給他的一廂情愿留個念想,前輩子結的苦果承情,自然迫使他留一條命。
童清忍不住循循善誘:“那他將來仇恨報了該當如何?如此烈性,又哪會獨自茍活。”
葉無言無聊,學練轉扇花,被差一點就能捉住的檀扇砸了個正著,吃痛道:“時間一長,人不就忘記了。”
童清溫和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忘記,這個謊言并不好用。雖是為了查案,不到萬不得已,不得輕易干涉他人因果。”
葉無言舒展眉眼仔細瞧他,每次童清準備長篇大論教訓,只需露出這般求知若渴的神態,童清便會管住自己少說兩句。
果不其然,童清對著這張臉,又把他當作不懂凡事的孩子,不忍心再管教。
蘇玄煜看到葉無言撒嬌,心里窩火,上前把他身形遮了個全,沉聲道:“童大人,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是獨子。我才是他的兄長,就算殺人放火也應由我來管教,不用你勞神。”
童清聽罷一哽,他這話收斂了,如果葉無言不在,蘇玄煜是否會脫口而出:你是什么東西,關你屁事。
他的確沒個正當身份和理由。他只怕葉無言作為神官深陷因果,誤導人走了邪路,以后被天道欺負。
氣氛焦灼,片刻后葉無言微微睜大眼睛,他們怎么吵起來的?
他六親緣淺,更沒什么朋友,在書中見過友人吵架,卻沒見過這么輕率的吵法。
蘇玄煜一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童清更是待人溫厚、謙遜有禮,難不成他們是因為自己而吵?
怎會如此!他在一旁乖乖的等童清教導,童清不該這么生氣。
那只能是蘇玄煜脫口而出的那句話,陛下不樂意別人插手自己的東西?
他左右為難,謹慎緩和勸道:“二位都像我的兄長,尋常人家的兄弟也是如此吧?話雖逆耳,其實一心一意為了對方好。哈哈,兄長是大哥,泣濁兄是二哥……”
葉無言左看右看,還想說點什么時,岳有才來“救火”了。
岳有才氣喘吁吁,扶著腰站在葉無言大哥面前:“陛……公子快回去了,三、三叔要來抽查課業,早已等了半時辰。”
蘇玄煜淡淡看童清一眼,若無其事提醒:“小葉子,今晚早些回來,我給你留門。”
葉無言:“哦。”這算是消氣了?
童清呼吸一滯,冷冷正視蘇玄煜。
蘇玄煜勾唇淺笑,挑釁看他:近水樓臺先得月,好二哥,你能嗎?
那抹明黃色心情不錯,踱步遠去。
童清心中陰郁,皺眉細細問道:“無言,你與兄長同住?之前不是住在宮中嗎?”
葉無言不想透露蘇玄煜的皇帝身份,思索片刻后解釋道:“久久不見兄長,偶爾會暫住一宿。”
童清頭緒很亂,他知道蘇玄煜是什么意思,那場刺殺就是個局,可他單單不能告訴葉無言真相。
其余冒犯的話同樣也說不出口,在他心里,葉無言不是那樣的人,然而蘇玄煜可就不一定了。
這就是掌權者的強勢嗎?
童清強顏歡笑:“我們去會會黃束吧。”
葉無言憶起正事,:“好,請泣濁兄帶路。”
童清深入民間摸爬滾打了十年,誰人不知大理寺有位勤勉能干的大理寺丞,只有這位長相俊俏的“玉面判官”,才肯在閑暇時接些尋常百姓的小案,幫扶鄰里。
這等人脈,在尋人時方能展露出卓有成效的一面。
童清寸步不離葉無言,探身炊餅攤,問一位老太:“林大娘,黃束住在這兒嗎?”
林老太指使對面鐵匠吆喝:“南老頭!你四處問問黃束那小子去哪兒了,童大人要找。”
南老頭遙遙答道:“哎,好!”
她說完后,走出攤子指路:“童大人,黃束那小子好些日子沒見了,一個矮子不干正事,催債的成日砸門。倒是這幾天來的少,誰知道他又干了什么喪良心的事,賺黑心錢。大人您來這兒是逮他的吧?我們這些街坊中人都曉得他欺騙女子銀錢,還賴在小姐家里……”
童清側耳傾聽,有耐心說:“林大娘別多想,案子還沒查明白,不能平白毀人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