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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就是「芝蘭玉樹,朗月入懷」幾個字翻來覆去用。
畢竟作者詞匯貧乏得描寫女角色也只剩下「嬌軀一震」「酥胸微顫」這兩個詞,更別說描寫男性主角,怕是摸遍了腦子才想出這幾句話。
謝離殊與其他經典龍傲天不同,他向來清高自傲,冷漠疏離,只有別人倒貼他的份。
劍鋒冷寒,那人墨發輕束,身姿恍若謫仙,利劍游轉,輕易便能斬斷落花。
某日,顧揚又看見那抹孤影獨自站在殿外,忍不住問司君元:“師兄為何總是這樣冷漠?”
司君元嘆息一聲:“這還得從師兄未入門時說起,聽聞師兄早年拜在姬仙師門下,師門卻遭賊人屠戮,師尊師姐皆死于那場禍亂之中……自那以后他便沉默寡言,不喜與人親近。”
“雞仙師?哪來的雞?”顧揚疑惑道。
司君元慌忙壓低聲音:“是周武王那個姬姓,你可不要胡說。”
顧揚才想起來書中這一段劇情,謝離殊曾經的授業恩師名為姬懷玉,乃大乘期修士。
他心修蒼生大道,立志濟世,主張休戰養民,下山數年,九州百姓皆贊頌其功德善行。
奈何善者多無善終,姬懷玉在五年前仙隕。
那位早夭的白月光師姐,更是撬開龍傲天琉璃心第一道裂縫的存在。
后來,縱使龍傲天坐擁萬里江山,無數后宮佳麗,亦是難忘掉年少那段恩情。
玉荼尊者久未出關,謝離殊休養一月后總算有點良心,想起顧揚是新來的弟子,便代玉荼尊者行課,傳授顧揚基礎的劍訣走勢。
顧揚這月也算安分守己,生怕謝離殊一個不順心將他宰了。
慕容嫣兒雖拜入虛炎長老門下,卻還是三天兩頭往玉荼殿跑,只為來看謝離殊兩眼。
顧揚嘆息一聲。
果然,男頻文的女角色還是少不了覬覦龍傲天這一橋段。
但是謝離殊不解風情,見慕容嫣兒三天兩頭往這里跑,不知憐香惜玉,反倒冷漠呵斥:“你一個女弟子,整日往我們這里跑成何體統?回你的虛炎峰去。”
慕容嫣兒氣得又是跺腳又是咬帕子,她這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跑得多了,謝離殊還是沒有反應,她干脆抱著一大堆冊子回自己寢居搗鼓,終日閉門不出。
如今劇情線改變,第一位女主和龍傲天的感情線可算是吹了大半截。
玄云宗身為天下第一大宗,氣派非凡,光是玉荼殿便連宇數百,廣袤數里,弟子上千數,居于了妄山的山顛,這里處處云霧繚繞,仙氣飄渺,不愧是仙家樓閣。
宗主是個風雅人,各處題名也是引經據典。
「聽雨閣」「霽雪樓」尚還算通俗,弟子居所卻偏叫「青衿居」,飯堂取名「饌玉堂」,藏書室題名「汲古閣」,個個都透著一股子書生酸臭味。
于是乎,平日里弟子們的談話是這樣的:“宋兄,待會可同去饌玉堂共同用膳?”
“哈哈哈,劉兄見諒,小弟還需去汲古閣閱覽藏書,抱歉抱歉。”
顧揚便成了這其中的異類。
每回說「飯堂」「寢屋」之類的,這些人定是聽不懂的,還投來疑惑的目光,逼著顧揚提著嗓子學:“兄臺,那個飯……磚魚堂可開飯了?”
“兄臺,雞谷閣可是往這個方向走嗎?”
“兄臺……這字怎么念來著?”
這日,大雨滂沱,顧揚去演武場遲了。
這也怨不得他,在現代社會騎個車坐個地鐵就到的事,在玄云宗卻要足足要走上大半個時辰。
偏偏今日的執事弟子還是謝離殊。
這位活閻王眾人可不敢得罪,縱有不少女弟子對其傾心。但念在謝離殊這張冷若冰霜的臉,都是望而卻步。
顧揚才剛趕到演武場之外,就被其攔住。
謝離殊面色鐵青:“這月已經遲到三次。”
顧揚「啊」了一聲,賣乖賠笑:“好師兄,你就當做沒看見我,行不行?”
謝離殊抱著手臂,兇神惡煞:“不行。”
“繞著演武場跑十圈。”
顧揚臉色都變了,這活閻王當真一點情面都不顧。
“師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誰和你同根生?”
顧揚正欲理論,卻見司君元撐著把紙傘,亦是姍姍來遲,他撐著膝蓋,氣息不穩道:“師兄恕罪,今日我來遲了。”
謝離殊淡淡瞥他一眼:“你和顧揚一同受罰。”
“……”顧揚和司君元就如此苦悶地繞著偌大的演武場跑了十圈,足足耗費一個時辰才跑完。
他越想越憋屈,一次好沒討著,反被謝離殊欺負成這樣。
顧揚只恨自己還未筑基,敵不過金丹期的龍傲天。不然他高低得讓這人知曉,誰才是手拿劇本的天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