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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風無從反駁,只得沉默。
“滾。”江逾夏給出了一記絕殺,“你干的這些破事,我不告你都算好的。我在自己家自/慰,關你什么事?別來煩我。”
通話斷了。顧風看著燈光昏暗的客廳,只覺得心里有一堆螞蟻正在爬來爬去。
江逾夏的心里也有一堆螞蟻在爬。這幾樣小道具……還算好用,但跟顧風的親吻和撫摸完全是兩回事。
她又點開購物軟件,買了一堆小甜酒和幾個漂亮的打火機。付款的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或許那個消失的打火機,并不是貓干的。
“狗東西。”她低罵一句,起身下床,打開了另一個盒子。
江逾夏像是突然被人奪了舍。每天晚上回到家里,她都會穿著一件相當不合季節的睡衣在客廳里晃來晃去,逗貓、看手機、對著社交軟件用語音說騷話,又在發送之前選擇取消。
為了配合她的穿衣,客廳的空調溫度都調高了兩度。窗簾總是拉得嚴嚴實實,茶幾上總放著一罐花里胡哨的小甜酒、一個隨便抓來充當煙灰缸的舊杯子、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纖細的香煙夾在她指間,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地燃燒著,灰白的煙霧在暖黃的燈光下盈盈繞繞。小甜酒度數不高,但她說話時,聲音里總帶著一絲慵懶的微醺。
她的坐姿更是沒有一刻端正的,要么斜斜地陷在沙發里,要么躺在大沙發上,睡衣下的美腿悠閑地晃來晃去。
每晚睡覺前,她從不收拾茶幾上的狼藉。空酒罐、扔著煙頭的舊杯子、煙盒和打火機就那么放著,就像那些單是拎起來看一眼就會讓人面紅耳赤的睡衣也從來不洗,換下來后只是隨意搭在床鋪上。
但每天回到家里,她總會看到茶幾是干凈的——過分干凈了,連打火機和煙都會消失不見。而穿過的睡衣已經洗好烘干、收進了衣帽間,新拆開的快遞垃圾也沒了。
簡直算得上有默契的日子過了一周多,她看到了不一樣的茶幾。煙和打火機都在,旁邊還多了一個小巧的煙灰缸,底下壓著一張紙條:生理期就別喝了。
要不是擔心動靜太大嚇到貓,江逾夏真的很想把煙灰缸砸到地上。她硬壓住火氣,摸出手機撥打語音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顧風一如往常的溫和聲音傳來,“怎么了?”
“呵。”江逾夏冷笑一聲,語氣相當尖銳地問道,“你ptsd好全了?現在都能給人買煙灰缸了?分手有這么大的功效,長進不小啊。”
“對不起。”顧風道著歉,語氣竟然有些誠懇,“總不能一直用杯子。”
“這輩子別再讓我看見你。”江逾夏掛斷電話倒在沙發上,看了很久的天花板。
顧風沉默地看著監控畫面,躁動又疼痛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應得的,她在心里評價著自己。
音箱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將注意力轉移到另一個屏幕上,開始分析照片拍攝地的精確坐標。
不大的房間里,窗簾低沉沉地垂著,單人床也很小,唯獨書桌異常寬大,上面并排放著三個顯示器。
一個屏幕上,綠色的代碼正不斷向上滾出;另一個屏幕上,窗口層層疊疊,在她的操作下彈出各種隱秘的信息碎片;而最后一個屏幕,顯示著江逾夏所在的客廳。
沙發上的人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只有角落里的貓時不時掃一下尾巴,說明畫面沒有卡頓。
江逾夏五花八門的快遞很快停了,唯一的例外是酒——而酒的品種和數量,卻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起來。
不合時節的性感睡裙和社交軟件的提示音再沒出現過。每天晚上,她都會裹著睡袍默默喝酒喝到半醉,再晃到臥室倒頭睡覺。
顧風一天天沉默地看著,不敢過問一個字。
江逾夏漸漸開始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沒想到,酒還是挺好喝的。也不是所有都好喝……但只要喝上一點,就會越喝越好喝了。”
“你是不是討厭人喝酒?也討厭人抽煙吧。我從前也很討厭,但好像……人就是會慢慢長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有時候吧,我也想過要不要試著去愛上別人。但好像,愛上喝酒更容易一些。”
“你會怎么想,更愿意看我變成一個酒鬼,還是看我跟別人談。”
“呵……算了。喝酒多簡單啊,總不能天下酒廠全倒閉。人就不一樣了……”
第66章 智能
“沒想到你還挺能喝的。”周五的ktv里,葉凌看著江逾夏,面色有幾分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