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炒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是租來的裙子,美格斯先生的禮服也是租的,溫蒂跟家里人說話,差點給忘了,連忙點點頭:“我這就去換。”
她提著裙擺,小心地走向用簾子隔出來的更衣間,沒過多久,溫蒂換回了自己那件半舊的栗色羊毛裙子,把藍緞子裙抱了出來,遞還給美格斯先生。
美格斯先生接過裙子,仔細檢查了一下,點點頭:“那我先走一步了,還得趕在那邊關門前送回去,溫蒂,下周同一時間,別忘了排練。”
溫蒂應道:“記住了,美格斯先生,再見。”
美格斯先生抱著裝裙子的盒子,匆匆忙忙地推開門,身影消失在了通道里。
一家人也走出了劇場后臺,溫蒂走在珍妮特身邊,興奮勁兒還沒完全過去,說著剛才登臺時候的緊張。
馬庫斯把外套脫下來,給溫蒂裹上:“晚上風涼,別讓咱們的大魔術師感冒了。”
兩天后的清晨,天氣干冷干冷的,珍妮特裹緊了披肩,鎖好了家門,朝絨毛球樂園店鋪走去,街兩旁的房屋窗戶上結著薄薄的冰了。
她剛走到街角,準備拐彎,旁邊一家原本空著,現在正在忙碌布置的店鋪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人影快步走了出來,正好攔在她面前。
“嘿,珍妮特,早上好,快來看看,快來看看!”
珍妮特停下腳步,看清了來人,是弗雷德,這條街上的老熟人了,弗雷德約莫四十歲年紀,個子不高,但總是精神抖擻的,他有一張圓圓的臉,棕色的卷發有點稀疏,今天他穿了件厚實的棕色格紋呢馬甲,外面套了件外套,脖子上還圍了條灰色的羊毛圍巾。
珍妮特笑了:“弗雷德,怎么了?”
弗雷德搓著手,說:“我正要找你呢,你看,我除了街尾那家雜貨鋪,現在把這邊這個店面也盤下來了,不開雜貨鋪了,這次開的是花店,今天剛把最后一批花擺弄好,正準備通風呢,正好看見你,快來,進來瞧瞧!”
他側過身,熱情地招呼珍妮特進店,珍妮特好奇地跟著他踏了進去。
店里的空間不算特別大,但布置得非常精心,墻壁被新刷成了柔和的淺黃色,靠墻立著好幾個白色的格子木架,架子擺放著一盆盆植物,地上也放著不少陶盆和木桶,里面插著或高或低的各式鮮花。
珍妮特的眼睛一下子忙不過來了,她看到靠近門口的木桶里,插著一大叢深紫色的鳶尾花,旁邊是幾束小朵小朵簇擁在一起的嫩黃色的香雪蘭,散發著甜甜的香氣。
再往里走,架子有放著白色小星星般花朵的鈴蘭,有粉嫩花朵的天竺葵,還有顏色從淺粉到深紅各不相同的山茶花,一個單獨的矮架上,甚至還有幾盆葉片帶著白色斑紋的植物,弗雷德說那叫鑲邊蕨,靠近柜臺的地方,有一個大肚子的白瓷瓶里,插著幾支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店里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那些花瓣和葉子上,給它們都鍍上了一層光暈,地板是深色的木頭,擦得很干凈,有些地方還隨意地鋪著些小巧的地毯。
珍妮特忍不住贊嘆道:“弗雷德,你這花店可真漂亮,我都不想走了,這些花看著心情就好,我都想買幾束帶回我的店里去,點綴一下,肯定能讓那些絨毛玩偶看起來更可愛。”
弗雷德聽了這話,說:“是吧?我就想著,咱們這街區,缺的就是這么一點生氣,你隨便看,看中哪束,我給你算便宜點。”
珍妮特沿著架子慢慢看著,很快,她走到店鋪最里面那個角落,角落里堆著幾個木板箱,旁邊放著一個鋪著舊軟墊的籃子,她發現,那個籃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她湊近了點,彎下腰,只見籃子里蜷著一只小動物,身子圓滾滾的,覆蓋著棕白相間的毛發,尤其是腦袋和脖子那一圈,毛特別長,看起來像個毛茸茸的獅子頭,它有一對黑溜溜、圓乎乎的大眼睛,這會兒正看著珍妮特,小小的鼻子一動一動的,
珍妮特驚訝地小聲說:“弗雷德,你這里還養著小寵物?我以前沒見過的。”
弗雷德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說:“哎呀,對了,我說有個什么事兒忘了來著,就是它。”
他放下花,走了過來,蹲在籃子旁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那團毛球:“這是只獅子兔,名字叫毛球,是我一個鄉下的親戚前幾天送來的,說城里人興許喜歡這個,這小家伙,性子倒是挺溫順,就是有個壞毛病,老想著往外跑,你看這天,多冷啊,它昨天下午不知怎么溜出去了,晚上我找到它的時候,就蹲在店門外那個拐角,凍得渾身哆哆嗦嗦的,鼻子都紅了,我把它抱回來,在爐子邊烘了半天才緩過來。”
弗雷德抬起頭,看著珍妮特,說:“珍妮特,我知道你這絨毛球樂園不光賣玩偶,也接些給小貓小狗做小衣服的活兒,手藝是出了名的好,你看,能不能拜托你,給這毛球也做一件厚實點的小衣服?它再跑出去,非凍出病不可,有件衣服裹著,總能擋點風寒。”
珍妮特也蹲了下來,小心地伸出手,摸了摸“毛球”背上柔軟厚實的長毛,那只獅子兔微微瞇起了眼睛。
珍妮特心里一軟,立刻答應了:“當然可以啊,弗雷德,這有什么問題,都是鄰居,我肯定給你算便宜的價格。”
弗雷德連連道謝:“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珍妮特。”
珍妮特仔細打量著毛球的體型,說:“它這身子圓滾滾的,得做件方便它活動的,我看,就做件帶袖子的,類似小坎肩一樣的款式怎么樣?前面用搭扣,這樣穿脫方便,用料嘛……”
然后她站起身,說道:“用燈芯絨怎么樣?厚實,擋風,里面再襯一層米白色的法蘭絨,貼著身子暖和,領口和袖口的地方,可以用點咖啡色的鑲邊料子,既好看,也能把縫隙堵嚴實點。”
弗雷德不住地點頭:“好,好,就按你說的辦,你看著做就行,你做的肯定好,顏色也搭,跟我們毛球這身毛色配得上。”
珍妮特在心里記下了尺寸,又跟弗雷德確定了大概的價錢,確實便宜了不少。
“那我今天回去就裁布,明天就能差不多做好給你送過來。”珍妮特說道。
“不著急,不著急,你慢慢做,只要在這小家伙它下次偷跑之前做好就行。”弗雷德笑道。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關于花店開業和哪種花比較好養的話題之后,珍妮特走出了花店,走向自己的絨毛球樂園。
她的店鋪離弗雷德的花店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
今天店里的客人還挺多,上午來了位夫人,給她家那只卡羅爾貓定做了一件仿貂皮的小外套,要求是領口處一定要縫上一顆仿珍珠的扣子,珍妮特記了下來。
下午,一位老先生拄著拐杖進來,買走了一個穿著紅色羊毛裙,還有褐色卷發的安奈莉玩偶,說是要送給他的小孫女過生日,他還絮絮叨叨地跟珍妮特說了好一會兒,他孫女有多么喜歡給玩偶梳頭發。
接近傍晚的時候,一對年輕的夫婦抱著他們剛滿月的寶寶進來,看中了一個用最柔軟的羊羔絨做的白色小云朵玩偶,說是要掛在寶寶的搖籃邊上。
珍妮特耐心地接待著每一位客人,等到最后一位客人走出店門,她才發現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而且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外面竟然開始飄起了大片的雪花。
她趕緊收拾好柜臺,把今天收到的錢幣鎖進抽屜里,清點了一下剩余的貨品,然后,她關上店里的煤氣燈,鎖好店門,把鑰匙揣進兜里。
石板路上很快就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有點刺刺的疼,珍妮特把身上那件藏青色的羊毛外套裹得更緊了些,領子也豎了起來,低頭往家的方向走。
走著走著,珍妮特聽到一個叫賣聲:“新鮮蔬菜嘞,最后一點便宜賣了,買點回去熬湯吧。”
她停下腳步,在街邊一個背風的墻角,看到一位老奶奶,她穿著一身看起來非常單薄的深色衣裙,頭上包著一塊厚棕色頭巾,肩膀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花,她的臉被凍得通紅。
老奶奶看到珍妮特停下,喊了一句:“小姐,買點菜吧,都是自家種的。”
珍妮特走了過去,她掀開一個籃子上的麻布,里面是幾把有些蔫了但看起來還算干凈的菠菜,另一個籃子里,是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土豆,還有幾個納羅西葫和葉蔥。
珍妮特沒怎么猶豫,蹲下身,開始挑選,默默地把籃子里剩下的所有菜都拿了起來:“老奶奶,這些我都要了,您幫我算算多少錢。”
老奶奶愣了一下,她趕緊計算著,給出了一共十三個蘇的價格,倒真是挺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