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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睜大了眼睛:“美格斯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
“前天下午,我去找你商量開店的事,路過金麥穗面包店外面,誰知道,竟然看見拉緹和一個穿著綢緞裙子的女士在一起,他、他在幫她拂去鞋面上的灰塵,后來還挽了她的胳膊,動作特別親密,那位女士看起來很有錢,是坐著豪華馬車來的。”
溫蒂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珍妮特連忙走下最后幾級臺階,扶住妹妹的手臂。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我真的只是偶然間遇到,我想告訴你很久了,又怕你不相信,我只是,溫蒂,我不希望你在感情里受傷。”
溫蒂緩緩閉上了眼睛,最初肯定是難以接受的,但是等她想清楚后,她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齒道:“我會想辦法核實一下,如果他真做了這種事,我絕對不會猶豫,不光要離開他,我還要當面痛罵這個渣男!”
珍妮特在旁邊點點頭,還好,溫蒂比她想象中要更果決。
溫蒂這會兒深吸一口氣:“但是關于合作的事,我不能馬上做決定,我在'精靈物語'玩偶店工作也很開心,不過現在,同事里多了拉緹這么個人,我得好好考慮一下……美格斯先生,給我點時間好嗎?”
魔術師美格斯點點頭,尊重她的決定。
第二天清晨,爸爸馬庫斯決定陪溫蒂去找拉緹的證據,他穿上他最體面的棕色外套,胡須修剪得整整齊齊。
父女兩個人往前走,路過剛剛開門的“蜜語甜品屋”,櫥窗里擺著新烤的杏仁餅干,聞起來非常香,要是平時,溫蒂肯定有興趣在原地多站一會兒,不過現在,她有正事要辦,沒有什么心情。
快到美格斯先生所說的,拉緹可能出現的薩斯拉街區的時候,果然,他們看見拉緹站在門口。這個金發男人今天特意打扮過,穿著嶄新的白色襯衫,但他身邊站著一位穿著加厚墨綠色綢緞長裙的中年女士,女士的手腕上戴著好幾個金鐲子。
拉緹正彎腰幫那位女士整理裙擺,動作顯得很親昵,那女人笑著摸了摸他的臉,往他口袋里塞了什么。
馬庫斯氣得怒火直冒,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過去,他的影子把拉緹完全籠罩住了。
拉緹驚慌極了,直起身子:“你是誰?”
“像你這樣的齷齪東西,離我女兒遠點,否則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叫你次次都見血!”
拉緹的臉一下子紅了,他看了眼溫蒂,又看了眼身旁的女士,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最后他低下頭,被旁邊的中年女人也抽了一巴掌。
中年女人坐馬車離開后,馬庫斯給了拉緹兩拳,打得他臉頰青紫一片,溫蒂也狠狠地甩了他三個巴掌。
等到她抬起頭時,臉上卻帶著輕松的表情:“爸爸,其實我早就沒那么喜歡他了,我只是貪圖他的皮囊而已,他的靈魂,惡心得很,我非常討厭。”
她指著剛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另一位顧客:“你看那位先生,不就比拉緹英俊多了?而且看起來更有錢,更體面。”
馬庫斯驚訝地看著溫蒂,然后欣慰地笑了。
當天,馬庫斯就帶著溫蒂去了精靈物語玩偶店,店長帕塔拉太太聽完溫蒂講述的情況后,搖了搖頭。
“他做這種事,人品確實有問題,溫蒂,你做得對,像拉緹這樣兩面三刀的人,對待自己的女朋友尚且如此,很難想象,他在店里會不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同事,甚至是客人。我想,我會讓他離開店鋪的。”
帕塔拉輕輕整理著柜臺上一個穿著淡粉色裙子的人偶:“你留下來繼續工作吧,我覺得你除了售賣玩偶,也很適合教孩子們給人偶換裝。”
“這個,我現在面臨著另一個老合作伙伴的機會,所以,還要想一想,帕塔拉太太。”
溫蒂說著,畢竟當初,帕塔拉太太就是看重她的真誠,才叫她留下來的。
為了平復溫蒂分手后可能會有的情緒,卡米拉打算奢侈一回,帶珍妮特和卡米拉去附近的“可可工坊”,這家店鋪隱藏在娜洛瓦巷子里,櫥窗里擺著各種顏色的巧克力。
店鋪里彌漫著濃郁的可可香氣,墻壁是漂亮的焦糖色,花朵和小動物形狀的巧克力,看起來相當可愛,店主茲伊塔夫人留著一頭銀色的短發,她迎上來,系著一條印有可可果圖案的圍裙。
“夫人、小姐,可以親手制作巧克力哦,只需要付材料費,我們的工坊提供所有工具。”
卡米拉她們系上干凈的白色圍裙,在長長的木制工作臺前坐下,茲伊塔夫人端來幾個深褐色的碗,里面裝著融化好的巧克力液,散發著很甜的香味。
“吶,這是來自加納的可可豆,我們加入了一些巖溪草和本地的蜂蜜。”
卡米拉先拿起木勺,舀起一勺濃稠的巧克力液,小心地倒入一個貝殼形狀的模具里,她用一把小刮刀把表面抹平。
溫蒂選擇了心形模具,但倒入巧克力液時手有些抖,珍妮特接過她手中的陶碗,幫她穩住手腕,兩個人一塊把巧克力液倒入模具。
“要不要試試這個,撒在上面會很香。”
溫蒂點點頭,撒了一些脆米在自己的巧克力上,又幫姐姐的貝殼巧克力點綴了幾粒杏仁片。
等到巧克力凝固的時候,茲伊塔夫人為她們端來三杯熱可可,飲料盛在厚厚的陶杯里,表面浮著一層細膩的奶泡。
珍妮特一家平時哪有機會喝到這樣的可可飲料,現在,溫蒂小口啜飲著熱可可,生怕把它喝光了,過了會兒,她突然說:“其實單身的日子也挺快樂的,最要緊的是,賺多多的錢,以后每頓都可以喝熱可可。”
離開工坊的時候,夕陽已經落山了,溫蒂抱著裝了兩塊自制巧克力的紙袋,感覺到心里好像沒有那種失落感了。
深秋的巴黎,珍妮特裹緊淺紫色的麻布披肩,走向她那間“絨毛球樂園”寵物商店。一周的時間過去,店鋪的裝修基本完成了,她推開蘇拉利木門。
珍妮特仔細檢查著每一個地方,靠墻的展示架已經安裝好了,上面被擺放上了她親手縫制的二十幾件寵物服裝,這些衣服很小巧,但是做得很有特色,有深紅色的天鵝絨外套,墨綠色的燈芯絨馬甲,還有綴著珍珠紐扣的淡藍色小裙子。
當然,貨架還空著一大半,因為珍妮特是手工完成,本來短時間內,就不大可能擺滿整個店鋪。
不過,珍妮特知道,手工制品是有價值的,在十九世紀的巴黎,機器生產的寵物服裝雖然便宜,但是款式單一,很多寵物的主人都像寶貝一樣對待自己的貓貓狗狗,不喜歡那樣無聊的寵物服裝。而她精心設計的作品,很有可能可以打開這個市場。
不過,開業前的準備工作還有很多。
珍妮特看著空蕩蕩的店面中央,心想還需要添置一些給客人休息的涅米款式凳子,還有門頭的設計也沒有確定下來,珍妮特想了想,打算去附近的寵物商店考察一番。
珍妮特先來到“米艾寵物商店”,這家店的老板好像換人了,變成了中年男人,名叫茲伊塔先生,他今天穿了件深褐色的馬甲,里面是白色襯衫。
以前珍妮特進到這樣的寵物商店,都會被驅趕,這次,因為她穿了稍微得體一點的服裝,倒是被迎了進來。
珍妮特看到店鋪里擺著幾件寵物服裝,走上前仔細觀看,貨架上是幾件簡單的棉質外套,針腳很明顯是在流水線上縫制的。
“這樣的寵物外套,您賣多少錢?”珍妮特問道。
茲伊塔先生拿起一件深藍色的寵物外套:“這個賣十五法郎,但說實話,買的人不多,我們主要也不以買寵物服裝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