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炒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庫斯一頁一頁地翻看,幾天時間,冊子居然就翻出了許多褶皺,顏色泛黃,可見他極其用心。
另外的部分,則是馬庫斯從附近的胖弟兒書店借來的,他很喜歡新近的巴黎作家凡森特所寫的探險故事,由于在船上不能攜帶太多自己的東西,書籍這種沉重的東西更加不合適,因此,他只能在家中閱讀。
借讀的話,只要能在兩天之內讀完一本,只需要花費兩個生丁,一捧熏愉菜的價格,是完全能夠接受的。
珍妮特吃完了晚飯,就鉆進了臥室,從碎布袋里掏出了合適的布料。
兩只狗狗的服裝是古典風格,這樣搭配它們的身份,滿足伊麗西雅帶它們出入一些上流圈交際場所的需求。而那只可愛倉鼠則更多待在家里,伊麗西雅提到,需要可愛風,越可愛越好,襯托出它格外嬌小的身軀。
第19章
兩天時間,珍妮特做好了倉鼠“維爾奇”的服裝,將粉紫色、奶白色、淡黃色和黎青色的羊絨搓成一顆顆圓潤的小球,所縫制而成的一件羊毛馬甲,搓成的小圓球每個大約都有一顆荔圓豆那么大,所以縫制起來有種細密的軟乎。而且相比一般的羊毛服裝,更顯得層次感豐富,獨具特色。
當然,伊麗西雅夫人家的兩只波特奇品種的狗狗,也擁有了兩件風格迥異但同是高貴薩科切風格的套裝小衣服。
所謂薩科切風格,就是以翻領襯衫為內襯,搭配修身莫洛材質的外套。
這種外套通常是深棕色,帶有一點英倫風情,但由于材質不同,所形成的貴族感更為強烈,尤其是外套西裝胸前的燙金繡花,正是珍妮特大膽啟用五種不同顏色的黃線捻搓而成后縫制的,再用家里加熱后的盤子熨燙,看起來真有種燙金的味道。
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前往蜜語大街,珍妮特將衣服交給了在那里做卷發發型的伊麗西雅夫人,伊麗西雅隨手接過。
她的頭發還在熨燙過程中,理發師在身后操作,他對袋子里的東西產生了興趣。
伊麗西雅原本完全不抱希望,打算看完就打發珍妮特離開。
誰知,打開來一看,伊麗西雅就愣住了,身后的理發師約翰也忍不住感慨:“這是夫人您私人訂制的寵物服裝吧,是在旁邊的斐絲麗高級定制店鋪嗎?看起來很昂貴奢華的樣子!款式也新穎漂亮!”
理發師約翰忽視了旁邊站著的珍妮特,他以為她只是負責跑腿的,然后,他看到平時很容易對服務不滿的伊麗西雅夫人傲氣的表情居然有所改變,沉默片刻后,突然從口袋里掏出十枚法郎,遞到了珍妮特手心。
“你應該得到這筆費用。珍妮特,如果有需要,比如倉鼠‘維爾奇’還需要新的換季服裝,我會再去薇勞士服裝廠找你的。”
現在,珍妮特的口袋里沉甸甸的,除了發薪水的時候,她很少在一天內得到十枚法郎,這足以讓她興奮,連回家路上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附近有一家意大利馬可薄餅店,珍妮特在店門前停下,里面撲鼻而來的珍奇水果加上奶油點綴的薄餅味道,叫人欲罷不能。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妹妹溫蒂曾經提到過這家店,據說涂抹的醬料味道很不錯,如果遇到節假日,門口經常還會排起長隊。
今天不如就奢侈一把,珍妮特邁步進店,最終選擇了一套經典搭配組合,一共五張馬克薄餅。家人每人一張,不同口味,分別是羅漢米榛芒、香蘿草花梅、黑芝麻軟香果、蜜果藍面包、馥郁蕉奇煥子口味,每張里面都帶有奶油,味道非常豐富。
購買這一套搭配的薄餅,一共花費了1個法郎10蘇,但珍妮特還是痛快地付了錢。在爸爸馬庫斯出海之前,大家必須在一起吃頓好的。
回到家,馬庫斯他們剛剛喝上了弗洛菜湯,但面包還沒熱好吃上,珍妮特就將袋子里裝著的還熱乎的五張餅放在桌上,大家俱是眼前一亮,各自挑選了一份。珍妮特拿的是羅漢米榛芒,將薄餅咬進嘴巴里,前所未有的甜蜜感襲來,真叫人感到滿足。
妹妹溫蒂邊大口大口地吃著,提到了樓里的新消息:“我聽說,咱們隔壁的鄰居風賽爾先生,通過了訓犬師考試,要去馴養警犬了,他進入的學校叫做蘭迪斯警犬學校?!?
“警犬學校?”眾人都對這所學校的名稱感到詫異。
十九世紀的巴黎,警犬還是新型物種,即便在《巴黎早報》這樣的地方見到過相關專家討論,但也多數停留在理論層面,更何況,卡米拉他們各自忙碌,如今也沒時間仔細翻看報紙上的每一條信息。
“據說這所蘭迪斯警犬學校是巴黎第一所,仿照德意志那邊的警犬系統訓練,真沒想到,風賽爾先生是唯一一名平民考進了這所大學,實在叫人佩服。他有自己的五金生意,可以勉強支撐起學費,但是學成之后,他更想從事警犬這個新興職業。”
卡米拉點點頭:“我知道,樓下的那間‘風賽爾’五金店就是他開的?!?
眾人閑聊了幾句,吃完了薄餅,洗漱一番,準備睡下。
珍妮特明天還要上班,揉了揉眼睛,脫下外套,穿著麻布內襯長裙躺進被窩,天色涼了,如今再蓋這張薄被,實在有些冷,只能穿厚實點。
珍妮特想,現在閑暇下來,應該給家里人各自縫制一雙御寒的襪子,尤其是馬庫斯,他在船上風急浪大,肯定更冷,他應該多備幾雙厚襪子。
半夜,突然“啊”的一聲尖銳驚呼響起,珍妮特從睡夢中驚醒,快速辨別聲音來源的方向。
很快,她就意識到尖叫聲是從隔壁傳來的,難道是鄰居風賽爾先生?事情就是這么巧,吃飯時還剛剛提及他。
此時,馬庫斯和希伯萊爾在狹小的客廳內迅速穿上外套起身,前去外面查看,珍妮特、卡米拉和溫蒂也從臥室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看出去。
家里的門一開,外面的動靜就更大了,是風賽爾帶著妻子和一個女兒驚惶亂竄的聲音,桌子凳子都倒了一片。
馬庫斯敲敲對面的門:“風賽爾先生,發生什么事了?”
看來真的吵醒了鄰居,風賽爾頗有些抱歉地開了一條門縫,道:“家里從窗戶進了條斑點蛇,觀察它的齒部,像是有劇毒,我們剛才在夜光下發現它,都被嚇壞了,現在正在試圖抓捕它,可……實在有些恐懼而不敢下手。但我們又不想開門,怕放了那條斑點蛇到其他鄰居家去,樓上年邁的福賽爾太太身體不好,更是不能被驚嚇?!?
希伯萊爾聽到這兒,上前一步,自告奮勇道:“風賽爾先生,請您打開門,讓爸爸和我進去抓蛇,我們有經驗。而且,我現在是‘巨貓’公司的抓鼠工,在下水道里也碰到過一些毒物,包括千奇百怪的蛇,毒蛇也有,我都能對付?!?
風賽爾驚訝了一瞬,他因為起床著急,衣服都胡亂穿著,那件被洗到發白的長睡衣,衣帶都系反了。
他連忙邀請馬庫斯和希伯萊爾進入:“原來是專業人士。那條斑點蛇現在已經被我們逼到角落,在窗臺的一角?!?
希伯萊爾進入后,很快就認出了那條斑點蛇的品種,還真有點棘手,通體黃色,上面環繞著藍綠色的花紋,額前有著一條藍色的線條,是劇毒的來復蛇。
希伯萊爾說:“幫我尋找一個能裝蛇的工具,最好是加粗的愛思龍繩索,避免蛇類待會兒咬破逃竄?!?
風賽爾妻子黎安茸放下了手里的布袋子,和女兒蜜梨面面相覷,家里還真沒有特別結實的愛思龍繩索。
不過,風賽爾的五金店有,他得到樓下把店門打開,那會耗費一點時間。
風賽爾轉身就要跑下樓,珍妮特突然進來,手里拎著一只金屬網兜,這是她之前從薇勞士服裝廠廢料里找到的,本來是想拆下金屬網兜做一枚金屬葉片胸針的,現在來復蛇沒動,不能再等,不然它跑動起來,咬了人就糟糕了。
風賽爾感激地看向珍妮特,希伯萊爾從她手里接過金屬網兜。
這還是珍妮特第一次見希伯萊爾抓蛇,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很快,那條來復蛇就被用它攥住七寸,直接丟進了金屬網兜,看起來就叫人心驚肉跳的。
這一晚上的忙碌,將平時交集不太多的兩家關系拉進。
第二天,珍妮特要外出上班的時候,黎安茸太太敲敲門,為他們送來了幾份剛出鍋的牛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