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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你那個好二姐,說韓國公家不是良配!”
沈氏氣急敗壞,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嚷。
“二姐怎么想的,國公府肯和咱們家結親,已不知道是多大的好事,哪兒有不合適的?”
“估計是覺得男人家總出沒在脂粉地吧……”
沈氏還以為殷婉是氣那韓國公幼子風流,于是就跟殷嫻說,“只要不把人領進門,怎么都好說。”
前月里韓國公那體弱多病的二子一命嗚呼,現在韓國公幼子上頭只有一個庶出的長兄,顯然以后公爺身份是要落到她未來女婿身上的。
正是出于這點,殷嫻便打定主意認為是她二姐嫉妒她,不想讓她進公府門,才三番五次阻攔。
她現在已經昏了頭,滿心都想著自己以后就是國公夫人了,對別的事全不以為意,還嘮叨,“當家主母沒點大度的心氣怎么能行呢……”
第60章
大約兩月后,殷嫻出閣,婚宴當日紅妝十里,辦得很是氣派。
殷婉沒去,只讓人送了賀禮。
南地戰(zhàn)場捷報頻傳,霍釗和楊嵩已經穩(wěn)住了東道局勢,順勢又反攻西道。
只是沒幾日,殷嫻那邊就出了事。
韓國公幼子新婚次日便出沒勾欄瓦舍,殷嫻氣不過,忍了幾日便帶著家丁過去叫人。
然而當日服侍身邊的是翠袖樓的頭牌薛鶯,對方也是有些傲氣的,見殷嫻語氣霸道行事潑悍,當即便氣不過罵了兩句,殷嫻豈能忍,二話不說就上去推搡毆打了起來。
這一打不要緊,最后薛鶯的胳膊受了重傷骨折了,得好久不能接客。
翠袖樓的老鴇見狀惱恨得很,便將殷嫻夜闖繡樓的事兒捅了出去,言辭中竟是說她毫無當家主母的風范,竟公然帶人出沒脂粉地打人,一來二去便要報官。
殷婉聽說了這事,權當做殷嫻咎由自取,沒想管這事,就算官府要拿人,那也影響不到她這邊。
唯獨一點便是殷嫻影響得她家臉面有些不好看,可比起屢教不改的殷嫻,她倒覺得這事無傷大雅。
誰知不出幾日,韓國公那邊竟以善妒為由要休妻,殷家氣不過,搬出了殷婉的身份要韓國公夫人收回成命,當下確實壓下了休妻之言。
可韓國公夫人豈是個能忍氣吞聲的,沒幾日便派信給侯府,說是殷婉借勢給娘家,就是因此,殷嫻才行事張狂無度、膽敢如此囂張。
這時候,老夫人沒找殷婉發(fā)難,反倒是在后院走動起來。
殷婉起先還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直到又過了幾天,姚靈蓉過來問她支賬錢,順帶聊起了此事,便說老夫人是在后院里挑選人,想要給霍釗納妾。
不是找通房,而是納妾。
殷婉想了又想,當日便坐在屋里沒出去,也沒管中饋。
棲冬早在知道消息后便氣不過,道:“老夫人早年就給侯爺選過一批通房,是因為侯爺把她們趕了出去,這才作罷,如今這怎么又要故技重施?”
殷婉便道:“納妾和通房不同,是有正經文印的,哪怕侯爺不喜最多也是把人放在后院,和輕易能攆走的通房不一樣。”
老夫人就是看中這點,才要趁著霍釗不在,把此事辦下來。
棲冬唉聲嘆氣,“老夫人這是要惡心您,咱們難道就真的束手無策了嗎?”
“的確是束手無策”,殷婉看了看殷家的家書,“三妹如今犯了七出,老夫人就是知道此事,才要找借口替侯爺納妾。倘若不答應,想必老夫人也會以善妒為由,要休妻。”
棲冬撲通一下軟了身子,連聲哀嘆。
站在一旁的盧嬤嬤突然問,“那侯爺呢?侯爺知不知道此事?”
殷婉道:“南地戰(zhàn)場膠著,已經許久沒收到侯爺的家書了。”
換言之,就算她想通知霍釗,也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送信過去,對方會不會看尚且不論,若老夫人知道了,先要罵她個攪擾軍心。
棲冬就說:“先前那廖小姐和侯爺交好,侯爺對人禮待有加,可能就是存了兩分好感的,不然那廖小姐怎會如此膽大。保不齊,納妾這事侯爺也是愿意的!”
殷婉實在無力,便說,“可能吧?!?
她是想起了廖寄柔先前曾去衛(wèi)所見霍釗的事,心里終究是沒底,現如今戰(zhàn)事焦灼,她更是連問都不敢去問霍釗。
可若是真按老夫人的意思納妾,往后天天院中有這么個人存在,她覺得膈應。
難不成,就真的沒法子了嗎?
沒多久,因為殷婉好幾日沒管中饋,老夫人叫她去問話。
殷婉先把賬本放下,老夫人覷她一眼,軟和下聲音道,
“兒媳啊,先前成婚前,我就有意要安排通房,只可惜釗哥兒說不合規(guī)矩,這事后來就沒成?,F如今納妾這事兒你也知道了,我也就放到明面上講了。
男人哪兒沒有個三妻四妾的呢,明面不入門,暗地里養(yǎng)著的也不見得沒有,好歹從后院尋的你也知根知底的,總比那些個外室來的端正。更何況到如今你們也并未圓房,事關侯府子嗣,你也不能如此善妒……”
這意思就是她攔著人不讓納妾。
殷婉嘆了口氣,緩聲道:“阿娘說的這些,我省得了?!?
既然她沒有理由拒絕,便只能答應。
余下的日子,老夫人便公然叫她去挑人了,叫了很多良家女到后院,一個兩個有貌美端莊的,有嬌俏伶俐的,總之可見是文氏細心挑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