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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釗這樣想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好像已經潛意識將她劃出了殷家人的隊列中。
他抬眼,最后看了一眼遠處的男子,這才離了席。
另一邊,殷遠也看到了消失在長廊后的人影,腳步停下。
身邊同僚問,“方才那位不是你的妹夫嗎?殷兄,可否幫我引薦一二?”
聞言,殷遠掛了一個客氣卻疏遠的笑,道:
“丁兄沒必要這么稱呼,在朝為官,自然不講這些禮數,何況我剛剛回京,和這定遠侯也并不相熟?!?
同僚面上一訕,“殷兄說得也對,可畢竟還是姻親……”
這人還沒說完,再看殷遠已經往前走了,這才有些尷尬地閉嘴。
殷遠心里格外煩躁。
他剛剛非常確信霍釗看到了他,卻故意和他錯開了目光。
或者換句話說——這位妹夫并不想看到他。
而剛才同僚的話,又戳到了他的隱痛。
妹夫?這人又怎么會真心待年年?
晚間回到家,妻子莊氏伺候他更衣。
殷遠嘆氣,“年年怎么會嫁給定遠侯呢?”
“咱們在外通情留駐,很多事都不清楚。”莊氏寬慰著自家夫君,“等明日見到阿婉,咱們就知道了?!?
換完衣裳,殷遠靠坐在圈椅內,扶額苦笑,
“今日我遠遠見了,看那定遠侯便是個只懂征伐的軍將,這樁婚事嚴格來講,也有些半推半就的意味。
你說,這樣性子冷淡,又說不準是不是還記恨著咱們家的人,又怎么會是年年的良配?”
莊氏道:“阿婉性子溫吞,想來是阿爹阿娘勸她,這才答應的。夫君也別太心急了,那定遠侯位高權重,阿婉過的日子應當不錯。”
“你是說年年貪附權貴?不可能!要我說,這樣的妹夫,不要也罷。”
殷遠心里憋著氣,片刻后又頹然道:“我就是怕她在侯府過得不好啊……”
殷遠原本只是有些懷疑,但他的這個想法好像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因為第二天,外嫁女回門的日子,只有殷婉一個人回了殷家,而他也聽說了先前城中的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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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年初二,殷婉獨自坐上了回娘家的馬車。
她知道霍釗今天著實忙碌,大清早,聽說大理寺又去了工部查案,估計怎么都得料理一上午。她盡管不知道這事兒和霍釗有何勾稽,但他今天不能來殷家。
按往常,殷婉肯定覺得這不是個什么壞事,他不來,也少了很多和殷彰虛偽客套的功夫,她倒落得清閑。
只不過今天早晨阿東過來說侯爺忙著處理要事,不能陪夫人回門了,她心底居然微不可查的有些失落。
不過也只是片刻……
能夠見到兄長的喜悅很快就沖淡了這份失落。
殷彰已經提前得了消息,知道霍釗今天不來,也就少了些大操大辦的心思,只派下人來接風。
殷婉對此求之不得。
可等馬車在殷府停下,門口候著的,卻不是殷婉想象中的仆役仆婦,而是她的兄長。
“大哥怎么還特地出門來迎,您不是還要忙著修茸新宅嗎?”
殷遠笑笑,開口道:“出門在外這么久,心里總歸掛牽你,能多見一會兒是一會兒?!?
朝庭給殷遠賞賜的宅院在城北,離殷家老宅不近,怎么說都得耗個把時辰才能到,殷婉本以為兄長再快也得午間才過來。
現在看來是特地早到看她的。
殷婉已經有些眼眶發酸,知道她現在出嫁了,往后這般見面的機會當然不像從前多。
攏了攏袖口平復心情,和站在一旁的大嫂莊氏打招呼,又伸手摟過了侄兒侄女,這才和一家人入內。
今日的回門,比起之前倒好了太多。
殷父知道女婿不在,也少了些安排的興致,更免了些耳提面命,虛虛打了個招呼就放人回院里了。
而早先沈氏求了情回來,經過上次一事,再不敢囂張,現在縮在后院不敢出來。
莊氏挽著殷婉回了和安堂,進了內間,坐在羅漢床上,這才好好看起了人。
只見小姑子穿著一聲花的對襟襖子,外面披著火紅的狐裘,戴的頭面也不像凡屬,再看人眉眼和緩,竟是比出嫁前看起來還要嬌俏幾分,瞧著倒像過得很好。
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莊氏今天是領了殷遠的命來的,委派她過來瞧瞧殷婉過得好不好。因而光看外表還不夠,一坐下便急急問道,“二妹在霍家,一切安好?”
“大嫂放心,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