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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婉順口回答，便聽他接著道：

“一會兒正好有功夫，你想不想去草場？”

現(xiàn)在，去騎馬？

殷婉有些踟躕，“那營地這邊的事兒……”

“不是還有二嬸嗎？你上午幫她照看了誠哥兒，現(xiàn)在正好請她幫忙”，霍釗冷聲說著，擺手派人去隔壁遞話。

“那夫君在門外稍等。”

殷婉面帶笑容，去后面放箱籠的地方取騎裝，換了穿戴好了軟甲和護(hù)具，再出門，霍釗看了她好幾眼。

她褲腳納入靴筒，穿戴嚴(yán)謹(jǐn)，一身雪白的騎裝更是合襯得她面龐溫柔明媚，今日盡管有薄云，但天氣晴好，她站在天穹下竟是難得一見的英氣。

霍釗目光在她身上又流連了幾息，偏轉(zhuǎn)了眼。

“穿好了就走吧。”

殷婉跟著人先去了趟馬廄。看到他指了匹棗紅的小馬給她，不禁有些疑惑，“侯爺知道我會騎馬？”

霍釗看了眼她身上穿戴齊整的一身騎裝，“想不知道也難。”

殷婉面上一窘，但還是補(bǔ)充道，“只是勉強(qiáng)能驅(qū)馳的程度罷了。”

霍釗也沒有繼續(xù)答話，徑直引著她去了馭馬場，牽好韁繩穩(wěn)住馬，這才示意她上去，“這馬名叫照夜，性子溫馴，但不習(xí)慣生人，你可能還得適應(yīng)一陣。”

殷婉點頭，借著他的力道上了馬，穩(wěn)了穩(wěn)身形，這才伸手邊摸馬鬃邊開口，“照夜乖，可要記得走慢點。”

霍釗見她動作流利，心里大概有了個底，便翻身上馬。聽了這話卻不由失笑，“別人都求馬匹跑快點，你倒反著來。”

殷婉靦腆地笑笑，“侯爺您看，不正因為這話她變得更乖覺了嗎？”

霍釗看著她座下的馬匹，喉嚨發(fā)出咕噥聲，正帶著她緩緩移步，看起來還真是她說的那么一回事。

“那既然如此，你就慢些吧。”

可盡管話這么說，殷婉引著馬卻覺得頗為得趣，又在霍釗的指點下學(xué)會了縱馬越過障礙，顯然已經(jīng)不滿足于剛剛說的慢慢走了。

“照夜，你再跑快些。”

遠(yuǎn)處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棗紅的馬馱著銀白的身影奔行，她一路從馭馬場繞過了矮丘，這才在一片開闊的草場停下來。

霍釗也跟在她旁邊勒停了坐騎，此刻她因為騎馬的動作鬢發(fā)微亂，但面龐卻鍍上了一層霞光，因此顯得格外歡欣活潑。

“這是哪兒啊？”

霍釗聽到問話偏眼，看了看還在歡實蹬蹄著的照夜，認(rèn)真開口道，“你若不清楚的話，握好韁繩，它肯定比你知道。”

照夜似乎很是同意地發(fā)出一聲馬鳴。

“你倒是聽話”，

殷婉拍了拍小馬，突然冒出一句話，

“既然這樣，侯爺要不要和我比試一二？”

她還在后知后覺地品味這話是否逾矩的時候，旁邊人已經(jīng)催馬向前。

殷婉這才又重新執(zhí)起韁繩，趕緊跟了上去。

霍釗當(dāng)然不可能和殷婉真比，跑了一陣就跟在她身后護(hù)著，就這么越過馭馬場，到了終點。

草場廣闊無垠，遠(yuǎn)山看起來都像黛色的墨汁流淌，殷婉微喘著平復(fù)心情，忽而嘆息。

“侯爺，您怎么早上的騎射藏鋒，現(xiàn)在在妻子面前還要謙讓。”

她說完，自己都愣了一瞬。

很久后，身邊響起他沉穩(wěn)的聲線，“嗯。”

到現(xiàn)在，殷婉算是回復(fù)了那日霍釗的質(zhì)問。

霍釗看著馬上人泛著紅的臉，和她對上了一個會意的目光，這才伸手幫她下馬。

“好好練吧，你的水平不低。”

殷婉笑笑，真心實意地因為夸獎而高興。

夫妻二人默契地沒有再提那日的齟齬，并肩牽著馬，慢慢回了營地。

已到晚間，殷婉從未感覺到腹中如此饑餓，回去就要派人準(zhǔn)備些小食，卻沒成想到，霍潞正站在他們的氈房外邊。

“阿嫂，你下午去哪兒了？我想帶你騎馬，可找了一圈都不見人影。”

霍潞正在嘀咕卻看到身后人影，反應(yīng)過來小聲道，“難不成大哥帶你去草場了？”

看著殷婉輕輕頷首，她這才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暗戳戳地笑了笑，又氣道：

“不成，明日大哥他們官員有圍獵，阿嫂你得空要再陪我才行。”

一想起來下午大哥一聲不吭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帶走人，霍潞就很是不平。她可先提前跟殷婉講好了的，怎么一下就被大哥捷足先登了！

殷婉知道霍潞的小心思，當(dāng)然應(yīng)了下來。

何況，今日騎行格外暢快，她還有些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