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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婉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個(gè)眼神，抬眼看向顏霽，“顏大哥你先回吧，我能處理好。”

她說著還緩緩點(diǎn)頭，讓他放心。

“師妹。”顏霽仍然還在擔(dān)心。

殷婉再次頷首，“顏大哥，我沒關(guān)系。”

倘若侯爺要責(zé)她夜出府門，或給她冠個(gè)私會(huì)外男的名聲，她也不想牽扯到顏霽。畢竟，這與旁人又有何干。

顏霽似乎還有猶豫。

霍釗站在門檐下，看著她二人。

此刻她和顏霽的距離極近，近得反倒顯得他像個(gè)外人。霍釗不快皺眉。

殷婉沒有察覺，繼續(xù)跟顏霽行禮告辭，再然后，她轉(zhuǎn)身朝向霍釗。

男人的目光卻突然落在她身后，似乎凝滯了片刻，然后力道一下逼近，攬著腰把她攏到了近處。

就相隔一臂距離，殷婉因?yàn)檫@一番變故還在微喘著，就聽到聚集在檐處的雪發(fā)出嘩啦一聲，然后猛地落下。

——就剛好在她剛剛站的位置。

霍釗不動(dòng)聲色地把人從顏霽身邊拉開，界限分明的很。他又說了一遍，

“顏大人，請回吧。”

顏霽面色微僵，還禮告辭。

一陣寒風(fēng)掃過，掠起殷婉的衣擺，凝滯的空氣再次圍繞二人周遭。

殷婉后退一步，和霍釗道謝，他松手，看著殷婉下了臺階，往馬車處走。

此外竟再未言語。

馬車?yán)铮讼鄬Χ粫r(shí)只有呼吸聲交錯(cuò)浮動(dòng)。

霍釗眉心先皺了皺，

“那箱紋銀的事情，我會(huì)處理。”

“好。”

殷婉還想再開口，卻因?yàn)樗纳裆蛔兌聊讼聛怼?

回程的馬車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她因?yàn)榛翎摲讲乓环挾秀绷似蹋丝探K于冷靜了些許。

這事兒原本就是她考慮欠妥，現(xiàn)在該開這個(gè)口了……

“顏大人曾是祖父的弟子，我和他只是相熟而已。侯爺莫要多想。”

她本就沒有別的心思，但解釋的話還是要說的。

“我知道。”

霍釗此刻琢磨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

一件他在此刻幾乎可以確定的事。

集墨齋和那箱書稿。

……此刻好像全都明晰了。

他定定地看了殷婉一會(huì)兒，還是那副他所熟悉的神情，甚至面色半點(diǎn)端倪都沒有。

霍釗默了一瞬，突然問道：“那些紋銀，是你尋了顏霽幫忙？”

在她的沉默中，霍釗立刻得到了答案。冷著聲音道：“你寧肯拜托顏霽幫忙，都不想問我？”

為何寧愿問外人，都不問他。

他的尾音微挑，已經(jīng)忍了不知多少怒氣。

“殷氏？！”

他又逼問了一遍，眼神也定定看著她。

殷婉卻哽住了。

為什么？

是因?yàn)椴幌胱屗冷佔(zhàn)拥氖聝海?

也不全都是。

根本原因，還是因?yàn)橛X得他不會(huì)管的。甚至她也不想讓他管……

“……你我是夫妻。”

霍釗警告道，“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瞞著我。”

他一雙眼睛在暗色的馬車內(nèi)鍍上了一層陰霾，讓殷婉辨別不出他的意圖，只能下意識攥緊袖口，恍惚點(diǎn)頭。

之后回府，霍釗下了馬車，遠(yuǎn)遠(yuǎn)把殷婉甩開。

殷婉在后面遙遙回了個(gè)禮，望著他的背影，卻再?zèng)]有之前那般坦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