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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xiàn)在,這個令人厭煩的家伙正呈現(xiàn)一個“大”字趴在床上,仍然穿著今天出行時的衣物,正睡得深沉,就連他們進來時造出的聲響,都無法驚擾到這一位陷入深眠的家伙。
“真是不講衛(wèi)生。”西爾維婭對南希德不洗澡就入睡的行為嗤之以鼻,誰能想到,這一位外表光鮮亮麗的圣子,私底下竟時一位不喜歡洗澡的家伙呢?
她不禁開始回想起今天是否與有他親密地接觸,誰知道這一位男士,除了今天不清洗外,昨天有沒有清洗呢?
這位思維跳躍的殿下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一個話本,她不禁發(fā)出一聲輕笑,呵,有著潔癖,素來不喜與人親密接觸的安伊爾,無論怎樣細想,都不會與如此不關(guān)注個人衛(wèi)生的家伙有私情。
試想一下尊貴的圣女殿下,看到圣子脖頸上滲出的汗液,聞到他混雜著體味的香水氣味,臉上會流出怎樣的神情呢?
會不會皺著眉,那雙璀璨的眼珠因而變得晦暗,將一切情緒掩藏在面具之下呢?果然,這個話本,一定是虛構(gòu)的。
西爾維婭的臉上浮起兩片紅暈,她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這位殿下隨意地將早已準備好的魔法球扔向南希德,看著魔法球變成一團白色的霧氣,融入南希德的身體里,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她顯然不太不情愿在這間屋子里多待片刻了,誰知道這位道貌岸然的圣子,多久清理一次自己的屋子呢?
萊爾沒有再看南希德一眼,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眼前的殿下,無奈地揚起一抹笑。
殿下果然還是這樣柔和,僅僅一個做噩夢的小法術(shù),怎么足夠呢?
他追隨著西爾維婭的步伐而去,在大門即將關(guān)上的那一刻,一小團紅色的霧氣飄了進來,在南希德的腦袋上轉(zhuǎn)悠了幾圈,突而化作一條細長的線,竄進了這位圣子的肚子里。
這是一個小小的懲戒。
在光明神的庇護下的圣子,當然不會出現(xiàn)太大的反應。
譬如說腦如刀攪,譬如說猝然暈厥。
*
走出南希德的屋子時,西爾維婭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通暢了些。
只要一想到那個家伙的屋子里或許灰塵飛布,臟污遍地,她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吸入一些帶著異味的氣體。
她現(xiàn)在不覺得害怕了,或許時因為成功地做了一件壞事,也或許是因為甫一走出那扇門,萊爾就牽住了她的手。
西爾維婭只覺得她的心臟在快速地跳動著,像一只充滿活力的小鹿,將血液快速地從胸口傳輸?shù)侥X袋,帶來了難以忽略的快意。
這樣的快感讓她完全忽略了前方屬于安伊爾房間的門,悄然打開了。
安伊爾站在門口,他的視線緩慢地從西爾維婭的臉頰上劃過,他看到她歡快的神情,然后又慢慢滑到她與萊爾交握的雙手上。
這位孩子,在這樣的夜晚里,為什么會牽著一位男士的手,笑得那樣欣悅呢?
安伊爾一動不動地站著,足夠冷靜地想到。
第7章 西爾維婭7
西爾維婭被嚇了一跳,若不是萊爾及時拉了她一把,她將徑直撞上這位圣女。
圣女一席白裙,銀發(fā)上還沾著些水汽,或許是剛剛洗了澡,望向她的眼眸潮濕如六月落雨的草地。
她胸前飽滿,呼之欲出,讓西爾維婭莫名想到白日里看到的光明神雕塑賁張的胸肌,不由覺得眼前微微發(fā)熱。
昏暗的燭火搖曳著,來之不易的光明如數(shù)灑在這位圣女的臉龐上,映照得她面如蜜蠟,唇如艷花。
安伊爾就這樣筆直地站著,挺立如松,望向她的神情中似乎帶著一絲不虞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壞事是嗎?”西爾維婭一時覺得心虛無比,是了,這位圣女殿下,天賦卓然,五感向來強于他人,怎會不知她之動向?
她一時又覺惱羞異常,指不定這位圣女早早便知她之去向,只是等候在此,定要抓她個現(xiàn)行,要她難堪,讓她下不了臺。
眼前人一聲未吭,只是沉沉地望著她,西爾維婭卻沉不下氣了,她向前踏出一步,站在了這位圣女的面前,安伊爾神色未變。
這位頑劣的王女殿下登時又心生不滿,她又往前了一步,墊起腳,上半身傾斜著,她的鼻尖幾乎要貼近這位無動于衷的圣女的臉頰,她撩起了一縷散落在安伊爾臉側(cè)的銀白色的發(fā)絲,漫不經(jīng)心地將它別在了她的耳后。
“親愛的圣女殿下,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呢?您也像我們一樣,看著這美好的夜色,升起了夜游的雅趣么?”
她靠得如此近,她的鼻息落在他的耳側(cè),安伊爾能夠清晰感受到她胸膛引發(fā)的微微顫動。
他的目光垂下,落在她的手上。
這雙手,這雙在前一秒,還牽著另一位男性的手,看起來白皙如斯,柔軟如斯。
哪怕不用握上,他便能想象到它的觸感,定然是要比天國的云彩更嬌嫩,比塞拉的小黑更溫軟。
這位孩子,被她的母親和姐姐養(yǎng)育得很好。
她太過純良,太過溫和,還沒有明白,這世上的異性,大多有著些難以啟齒的花花腸子,其心之邪念,骯臟如地溝中的污穢,連那碩鼠,都不愿光顧。
這位孩子,應當學會辨別的。
但也沒有關(guān)系,他會好好教導她的。
這位神明如此想到。
他揚起一抹笑,這笑輕易驅(qū)散了連廊里的昏暗,讓西爾維婭生出些頭昏意亂的情緒。
“今天的夜色確實不錯,不知王女殿下是否賞在下幾分薄面,與我同游呢?”
“圣女殿下,時間已然不早,王女殿下需要休息了。”萊爾站在他親愛的殿下的身側(cè),像一位真正的,盡職盡責的管家,不卑不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