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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這行是沒有未來的,我和王琦都心照不宣地知道這一點,掙幾年青春飯就該為將來留下后路。
“我最近碰上一個有錢的老板,香港來的,在大陸賣空調外機賺了錢,他應該是看上我了,最近經常給我打電話,還單獨約我出去吃飯。”
王琦倒了兩杯酒,一杯自己喝,另外一杯放在我面前。
我抿了一口,問:“他看上去至少四十歲了,沒老婆?”
“他老婆在香港,管不到這邊的事。”王琦晃著酒杯笑:“找個香港老板就這點好處,麻煩事少。”
我沒說話,她看著我:“你也該給自己找個大老板,結沒結婚不重要,愿意為你花錢就行。有個固定的老板,不比每天晚上陪不同的客人喝酒要好?”
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簡單明了的說:“我不愿意陪那些男人睡覺,陪酒還能忍,被包養我真的受不了。”
“為什么?”王琦笑著問:“怕你媽在天上看見了會掉眼淚?”
“人死了不會有靈魂,她在天上看不見我。”我語氣平靜地說:“我不喜歡男的碰我,惡心。”
王琦聽完我的話,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咳嗽了好久,眼神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王琦租的房子是個一室一廳的小單間,只有一張床,我和她一人睡一邊,蓋兩床被子。
那天晚上,王琦借口自己的被子被酒弄臟了,洗了還沒干,只能和我擠一擠蓋一張被子。
我分了她一半的被子,深夜迷迷糊糊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卻感覺到溫熱的身體挨得越來越近,最終貼了上來。
我皺著眉頭翻了個身,不動聲色地和王琦拉開了些距離,可對方沒想著讓我離開,一支溫熱的手臂繞上來環住我的腰部。
我睜開眼睛,小聲喊她:“王琦……”
“噓。”
王琦的聲音中帶著濃烈的酒氣,發絲間都是脂粉香味,她做著美甲的手指撫過我睡衣下的皮膚,激起一陣不由自主地戰栗。
她在我耳邊小聲說話,氣息打在耳廓上,我在一陣耳鳴后根本聽不見她到底說了什么,酒精讓體溫升高,我想把她推開,手腕卻被對方抓住。
直到她湊近了,在我的嘴角落下一個帶著酒氣的吻,我才像是突然大夢初醒,猛地往旁邊一滾,“哐當”一聲直接掉到了床下。
眼看著王琦還想伸手拽我,我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后退兩步拉開距離。
我看著王琦連連擺手:“王琦我一直拿你當朋友,朋友就是朋友,朋友之間不可能變成戀人……”
王琦在床上看著我解釋,愣了一會兒竟然笑出聲來。
“朋友不能在一起?”王琦反問我:“到底是我這個朋友不能變成戀人,還是你心里戀人的位置給其他的朋友留著呢?”
我下意識反駁:“你胡說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其他的朋友……”
“你一直放在錢包夾層里的那張合影,站在你身旁的那個女孩是不是叫季瑛?你手機通訊錄里面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難道不是她的?”
王琦的話讓我愣住了。
“你看我手機……”
“我可沒翻過你手機!是你每次喝多了睡著后都會迷迷糊糊的叫季瑛的名字,有一次還專門把錢包里的合影翻出來,笑嘻嘻的給我介紹,說那是你在世界上唯一剩下的最重要的人,說她是清華大學的高材生,特別厲害特別優秀。”
我瞬間啞口無言,我也記不清自己究竟有沒有在喝醉后說過類似的話,但王琦這里是住不下去了,我胡亂往睡衣外套了件外衣,借口下樓買瓶水,逃跑死的跑下樓。
買水當然是胡說的,凌晨的小賣部都沒開門,我在樓下坐著,就著深圳潮濕的雨季,灌了一肚子西北風。
第二天我悄無聲息的收拾好了屬于自己的幾件行李,從王琦的家里搬了出去,正巧酒吧管著我們的大姐頭靜姐最近和酒吧老板鬧了矛盾,私下里悄悄和我講,北京新開了一家酒吧,老板給錢很豪氣,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北京掙錢。
我當時也正想著離開,和王琦鬧了一場,沒辦法當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照常相處,不論去哪兒,只要能離開這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