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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茫然,我在武漢人生地不熟,除了薛時綰給的一個地址什么都不知道,剛準備借空乘的手機打個電話聯系,就聽見身后響起一個聲音。
“季瑛!”
我回過頭,人群外站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雖然多年沒見,但我依然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薛時綰。
第15章 武漢
武漢是個比蘭越大上好幾倍的大城市,對于我這個第一次出省的人來說,路過的每一個十字路口都新鮮,大街上的每一輛車每一個行人都吸引眼球。
薛時綰穿著時髦的吊帶和百褶短裙,發梢燙了蓬松的大卷,臉上似乎涂了一層我不知道是什么的化妝品,讓她本來就很白的皮膚顯得更白皙幾分,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涂了黑色睫毛膏,嘴唇上涂著亮晶晶的粉紅色唇膏。
她已經完全融入了武漢這座大城市,像是電視劇里面才會看見的那些光鮮亮麗的都市麗人,褪去了孩子氣的稚嫩,顯現出超越年齡的早熟。
薛時綰的新家是一座三層別墅,附帶一個小花園,那里有個小秋千,她在信中一直用“雜種”稱呼的弟弟正在秋千上晃蕩著。
“我回來了,”薛時綰幫我把行李箱從出租車的后備箱里拎下來,手上甩著鑰匙,對花園里正在擺弄茶具的女人喊了一句:“晚飯不用做我的,我和季瑛去外面吃。”
女人抬頭,那雙漂亮中帶著事故精明的眼睛迅速打量了我一眼,然后露出一種精心粉飾過的友善微笑:“小綰經常在家里提起你,好好相處,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說……”
女人的語氣像是過期的蜂蜜蛋糕,甜的發膩,話還沒說完就被薛時綰的打斷了。
“知道知道,”薛時綰語氣中透著不耐煩:“有事我就刷薛建國的卡。”
我被薛時綰拽著,一路走上三樓,那里除了她的房間以外還有一件客房,可她卻堅持把我的行李箱拎進了她的房間。
我開口問:“剛才花園里的那個……”
“劉艷,”薛時綰解釋:“薛建國的野女人。”
我點點頭,心里想著,那就是薛時綰現在名義上的繼母。
薛時綰的房間的確很大,中間的大床足夠躺下兩個人還綽綽有余,我把行李打開,這本來是媽媽出差時才用的箱子,這次給我用了,碩大的一個箱子里除了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就是被薛阿姨帶給薛時綰的東西填滿了。
我把東西一件件的掏出來。
“這是薛阿姨給你做的裙子,這個是你之前說月經肚子疼,她找老中醫抓的草藥,熱水泡著喝一個月,以后月經就不疼了,還有這個……”
我拿出來一樣,薛時綰就小聲嘟囔一句:“我媽也真是的,讓你大老遠背這些過來干嘛,武漢又不是買不到。”
可我看見了,每一樣東西都被她妥帖的收進柜子里,那幾件薛阿姨做的裙子,她嘴里抱怨著現在早就不流行這種樣式了,但還是用衣架好好的掛起來。
把帶給薛時綰的東西拿出來,行李箱瞬間空出來一半,我抱著自己的兩套換洗衣服,問薛時綰:“我把衣服放哪里?”
薛時綰盯著我,再看了看我手里那幾件半舊的換洗衣服,帶著點不敢置信的說:“你要在武漢住一個月,就帶了這兩件衣服?”
“……很少嗎?”
薛時綰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著動物園里的大猩猩,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欲言又止半天,索性把我手里的衣服直接塞進衣柜里,扯著我的手就跑出門。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斗志:“跟我在武漢待一個月,我保證你和從前變得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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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時綰拉著我的手腕,幾乎是把我拖進了市中心人聲鼎沸的步行街。
七月的武漢像一只巨大的悶熱的蒸籠,空氣中濕度爆表,水汽沉甸甸的壓在皮膚上,黏膩得難受,可薛時綰的掌心干燥溫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