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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鳴羽訂的酒店位于城南,21樓的高度恰好將整個南部城區(qū)的城景盡收眼底。趙京卉過來,站到斯鳴羽身邊,斯鳴羽笑問:“這就是你說的南部新城?”
趙京卉說對。
斯鳴羽點頭:“挺好的。”
接著伸手指了指附近的商超:“生活很方便。”
又問:“那是什么?”
趙京卉看著不遠(yuǎn)處的施工地,想了想,道:“可能是新醫(yī)院,人民醫(yī)院要搬遷了吧。”
斯鳴羽哦了聲,牽起她的手。
她們中午吃的豆腐炒年糕,原本趙京卉說去飯店,但斯鳴羽不愿意。斯鳴羽說來崇平吃飯店也太虧了吧,當(dāng)然得吃小吃啊,過年這幾天我大魚大肉還沒吃夠呀?
這話一說,趙京卉就無法反駁。
斯鳴羽的那份炒年糕里還加了糟肉,趙京卉坐在對面緊張地等著斯鳴羽吃第一口。但斯鳴羽吃第一口時被燙到了,伸手在嘴巴前扇風(fēng),一邊囫圇嚼著,一邊說好吃好吃。
她起身去拿了個小碗,將大碗里的年糕豆腐分些出來,接著用筷子一邊攪一邊吹。等涼了些,她拿給斯鳴羽,斯鳴羽端起小碗吃得津津有味。
她那顆不安的心那時好像才真正放下,也是在那時才忽然明白自己在不安些什么。
怕崇平太小,怕她說的那些好吃的東西其實并不合斯鳴羽的胃口,也怕她沒法好好地盡地主之誼。
“晚飯想吃什么?”趙京卉問她。
斯鳴羽這時拿出張紙片來,上面寫了每一頓她想吃什么。比如今晚,她想吃砂鍋面。
“不吃飯了?”趙京卉又問。
斯鳴羽搖頭:“飯有什么可吃的。”
見趙京卉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斯鳴羽伸手抱住她,問:“怎么不說話呀?”
趙京卉在她的懷抱里說:“你不是都定好了?”
斯鳴羽一下就察覺出趙京卉的失落來,她明白趙京卉在想什么,明白趙京卉是想要好好招待她。但她不愿意。很多時候她在花錢這件事上是沒有概念的,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樣沒概念。這是她姐在她們一起旅行時教她的道理。她記住了。
她在趙京卉肩膀上笑,笑了會兒,她說:“不是你跟我說那家砂鍋面很好吃嗎?”
趙京卉沒作聲,她又說:“我來就是想見你,順便再嘗嘗崇平小吃,實在不想吃那些飯菜了。”
“等開學(xué),你給我?guī)дu架吧,鄭云瑞也很喜歡吃。”
她將自己與趙京卉分開,歪頭看著趙京卉的眼睛,問:“可以嗎?”
趙京卉終于笑了下:“我還能說不可以嗎?”
兩人在房間內(nèi)休息了會兒,近傍晚時,趙京卉帶著斯鳴羽出去吃東西。
先去的一家小攤,在書店邊上,她們正排著長隊。
斯鳴羽問:“這什么呀?”
趙京卉將兩人牽著的手放羽絨服口袋里,說:“雞柳年糕薯條,味道挺好的。”
斯鳴羽立即點頭,說那我要吃!
等排到了趙京卉,趙京卉端了只塑料碗出來,用竹簽插了片炸年糕遞給斯鳴羽。年糕切的薄片,入油鍋一炸,身體吹開變得白白胖胖。斯鳴羽張嘴,趙京卉笑著將它遞到斯鳴羽嘴邊。
斯鳴羽仰頭將一整片都塞進(jìn)嘴里,隨后感嘆:“哎,好吃的!”
等她咽下,趙京卉給她喂雞柳,接著喂薯條。
“這家店開很多年了。”趙京卉在路上說。
“你也吃啊。”斯鳴羽說。
趙京卉笑道:“我在吃。”
就這樣一路走到砂鍋面店,慶幸它還開著,店外,天已經(jīng)暗下來了。
老板將兩份面端上,趙京卉起身去拿小碗,再用開水燙過,等回來時,斯鳴羽張著嘴一邊扇著風(fēng)一邊嘶哈嘶哈。
趙京卉笑了,問:“被燙了?”
又道:“別急著吃。”
她將一部分面分到小碗里,又舀了些湯。將它吹涼,遞給斯鳴羽。
斯鳴羽道:“好好吃啊!”
趙京卉笑道:“那你多吃點。”
斯鳴羽重重點頭。
這家的面確實好吃,肉醬很香,滋味濃厚,又用砂鍋一盛。或許精髓就在這砂鍋上......
等她們吃完出來,斯鳴羽就這么跟她分析起來。
這時整座小城已被夜色籠罩,街邊兩行樹上張燈結(jié)彩,年味仍舊富余。
趙京卉伸手指著前面,道:“一直往前走,前面是商業(yè)街,然后就是我們下午路過的國際大酒店。”
她指著空中那建筑物的尖尖,問:“看見了嗎?”
斯鳴羽點頭:“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