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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搟面,面很筋道,湯底也非常濃郁。
趙京卉給兩人各拿了只小碗及勺子筷子。等面端上來,趙京卉提醒斯鳴羽,讓她先盛一些晾小碗里。
她們一起搭伴學習十來天,也吃過幾次面,斯鳴羽吃面時急,往往容易被燙到。
斯鳴羽點的生炒牛肉面,趙京卉點的三鮮面。斯鳴羽給趙京卉夾牛肉,趙京卉給斯鳴羽夾蛋卷和河蝦,兩人這方面不再拘束。
等吃完面出來,天色已經半黑,整座城市華燈初上。
斯鳴羽提議去江邊走走。穿過老街,來到江邊的人民公園,公園內有一大圈環形步道供市民們消遣散步。
這時天色全暗下來,夜風習習,江對岸的高樓大廈正流光溢彩。
兩人沿著步道往前走,準備繞圈。
“好舒服。”斯鳴羽感慨。
邊上種著柳樹,柳枝垂下來,有時隨風搖曳。她向上一躍,去拍打上面的柳條。
“小心點。”趙京卉在后面說。
斯鳴羽轉身,左手扶著步道邊的欄桿,一邊倒著走,一邊說沒事。她好開心,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開心,尤其看著趙京卉的臉在間隔著的路燈下如燭火般時隱時亮。
亮堂的燭火之中,是趙京卉此時明媚的笑臉。
一想到趙京卉對著她笑,她就感到一種十分遼闊的快樂。
“你小心點。”趙京卉又道。
斯鳴羽笑著伸出右手,說:“那你拉著我。”
她的右手在空中頓了幾秒,然后被趙京卉的左手牽住。她的指尖被裹在趙京卉的掌心里。她仍覺不夠,又往前探,趙京卉的指尖便裹進了她的掌心里。
趙京卉的手有點熱,有點滑,又有點軟。
一時間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么,她沒說話,趙京卉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牽著手。
斯鳴羽看著趙京卉的眼睛,趙京卉也看她,沒一會兒彼此分開,各自看周邊的隨便什么東西,或江面、或柳樹、或邊上橫著的座椅。這時斯鳴羽又看向趙京卉,趙京卉仍不看她。她咳嗽兩聲,趙京卉仍不看她。
斯鳴羽捏了捏趙京卉的手,趙京卉這才看她,笑著問:“干嘛?”
斯鳴羽搖頭,也笑著回:“不干嘛。”
兩人手心都越來越熱,都開始微微出汗,就這樣牽了會兒,斯鳴羽轉回來與趙京卉并排走。
“不玩了?”趙京卉問她。
“不玩了。”斯鳴羽說。
她怕等會兒真摔一跤,那就把趙京卉也給連累了。但還好,她先摔,趙京卉后摔,她可以給趙京卉當墊子。
她仍牽著趙京卉的手。趙京卉的手在她的掌中很乖,一動不動。趙京卉不動,她也不動,她們就沒松開。等多走幾步,斯鳴羽開始覺得心跳加速,渾身發熱。
有時鄭云瑞也牽她,嫌她走得慢,便牽著她往前跑。那時牽了就牽了,從不會感到渾身發熱、心跳加速。
斯鳴羽的手微微動了動,趙京卉也微微動了動,兩人的手慢慢分開,各自垂在腿間。風一吹,手心都涼了陣。
一時間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她們又不說話,就靜靜走路。
走了陣,斯鳴羽見江邊有噴泉。地燈亮著,噴泉哧哧往上涌,噴泉邊兩只鵝正游來游去,一黑一白。
“是天鵝嗎?”斯鳴羽問。
“是吧。”趙京卉說。
走到近噴泉處一個小小的觀景臺上,斯鳴羽站上欄桿,整個人倚在欄桿上。趙京卉叫她下來,她聽話下來,趙京卉晃了晃欄桿,沒晃動,說怕它不牢固。
斯鳴羽說沒事,又站上去,迎著夜風,整個身心都在這夜風當中舒展。
她彎腰,看水面,看稀里嘩啦的噴泉,又看在噴泉邊恣意的天鵝,說:“這水一股淡淡的腥味。”
又說:“課本上的天鵝多美,結果現實中也就普通的鵝。”
又問:“天鵝能吃嗎?”
話題轉變太快,趙京卉一愣,道:“沒聽說。應該......不能?”
“嗯。”斯鳴羽點頭。
她從欄桿上下來,安分地靠著它,一邊看景,一邊看趙京卉的頭發也在這夜風當中舒展。
她挪位置,離趙京卉近一些,近到彼此手挨著手。有時她抬手理頭發,她的手臂會擦過趙京卉的手臂。有時趙京卉抬手理頭發,趙京卉的手臂會擦過她的手臂。
等放下時,兩人的手臂肌膚就輕貼在一起。
肌膚相貼處開始慢慢發熱、慢慢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