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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京卉正播著龍潤的微笑項鏈，那倆女生邊看直播邊互相比劃著彼此的頸部及鎖骨線條，怕自己戴上的效果不如主播試戴的好看。

趙京卉直播照例會提及品牌，提到龍潤，除了說它擁有幾代人的傳承與積淀外，還說到了用心。這是一個有質(zhì)感、肯用心的品牌，尤其近幾年，出了不少設(shè)計與溫度兼具的單品。

斯鳴羽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喜歡的話我給你們拿內(nèi)部價?！彼馈?

其中一女生回身，見是斯鳴羽，忙搖頭道：“不不不，我們就是看看，直播間的價格已經(jīng)很劃算了?！?

也知道她們是怕她在人情世故上難做，所以斯鳴羽也沒堅持，轉(zhuǎn)身給大家分果汁。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聊。斯鳴羽喝著果汁看著窗外，樓下一同事正戴著草帽在菜地里拍短視頻。

她們有自己的公眾號和小程序，在各社交平臺也做賬號，平時拍攝些短視頻科普或宣傳，有時為搏點流量，也會拉她出鏡，標(biāo)題寫什么體制內(nèi)辭職竟來農(nóng)場種地？

有一同事說果汁有一絲淡淡的土腥味。斯鳴羽嘗了一口，但沒感覺出來，每個人對不同味道的敏感度不一樣。她舉杯看了看色澤,問：“是甜菜根的關(guān)系嗎？”

她印象里這杯是草莓甜菜根蘋果混合果汁。

斯鳴羽把大家提的意見建議都記下來匯總給味真那邊。陶靜雯回她，不如晚上一起吃個飯再討論討論？斯鳴羽回，你忘了？晚上我有飯局。

今天整個直播活動結(jié)束，結(jié)束后她們作為品牌方自然要做東組局。農(nóng)場的這些對外應(yīng)酬斯鳴羽往常很少參與，但如今直播是她在跟，再者說她們的體量和味真或龍潤不能比，陶靜雯和斯琴羽的級別自不必參加，但她們農(nóng)場合伙人如果一個不去，就顯得不像話。

直播結(jié)束，趙京卉一行人往飯店趕。忙一下午大家肚子都餓，天添從包里拿出小零食分。先給的趙京卉，這種飯局趙京卉必然得喝酒，先墊墊肚子到時喝酒不易醉。

她們打聽了都請哪些人，除做東的品牌方及她們這些主播團(tuán)隊、工作人員外，還有商務(wù)局、農(nóng)業(yè)局等幾個單位的領(lǐng)導(dǎo)。趙京卉不喜歡跟體制內(nèi)的人打交道，心累，還得捧著。

趙京卉想，斯鳴羽為什么從體制內(nèi)辭職？像斯鳴羽這樣的家庭足夠為她向上托舉。

或許是斯鳴羽不喜歡待在那樣的地方。但趙京卉想到這便覺得可笑，她又想當(dāng)然了。人是會變的，時移世易，是她沒見識過？還是斯鳴羽變的不夠多？

趙京卉撕了塊華夫餅吃，天添給她倒了杯檸檬水潤喉，她忽然就覺得好煩。

不想見到斯鳴羽，更不想和她同桌吃飯。趙京卉明白自己今天在這場應(yīng)酬當(dāng)中的位置，她不想讓斯鳴羽見到這樣的自己。

抵達(dá)飯店，步入二樓包間，東道主們早已在包間門口等候。待一個個主播進(jìn)門，大家握手寒暄，道一聲辛苦。

斯鳴羽站在中間，也伸手，像對任何一位踏入包廂的賓客一樣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了聲：“趙主播，辛苦。”

唯一變化的是“主播”前的姓氏。

趙京卉驚覺這是她們重逢以來說的第一句話，像兩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好像她們十年前的感情都因為“趙主播”這三個字而消散一空。

趙京卉伸手，與斯鳴羽指尖相握，隨后一觸即離。

時間太短，屬于指尖的那份回味后知后覺地開始慢慢彌散至全身，落座后，趙京卉才發(fā)覺自己的手心已微微發(fā)汗。

這時挨著坐的便開始聊天。聊這包間開敞寬闊、裝修古樸大氣，也悄聲聊桌上擺好的酒，都不想喝酒。趙京卉稍稍偏頭，見斯鳴羽附在她同事耳邊也正悄聲說著話。

斯鳴羽穿了件藏青色襯衫搭配直筒牛仔褲，袖口挽起至肘，左臂就搭在她同事肩上。她腰身本就纖細(xì)，被襯衣及褲腰一勾勒，整個人更顯清瘦。

趙京卉回她身邊人的話，忽然覺得有些耳熱。

服務(wù)生端來果汁及熱飲，開席前，斯鳴羽也說了番開場白。除去那些客套，其余意思是今天不勉強(qiáng)主播們喝酒，怕大家明后天還有工作。她說著給身邊同事眼色，同事起身給各主播倒果汁或熱飲。

話落，席上自然有男人表達(dá)不滿，說美女們都喝飲料，那斯總總得陪我們喝點酒吧？

又有人起哄，斯總不得把美女們的份兒都喝了？

斯鳴羽拿起裝了紅酒的醒酒器擱自己這邊，說她先陪大家喝這些打個底。

趙京卉不善交際，酒場上曲意逢迎那套更做不來，她對自己的要求是盡量合群。做她們這行的也不缺長袖善舞的人，她只要在后面跟著就行。

趙京卉是有點意外，她竟也能看到斯鳴羽與桌上眾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的場面。

到底是身在商賈之家，從小領(lǐng)了長輩身教。原來她也有這樣虛與委蛇的一面。

坐趙京卉邊上一男的是辦什么廠的，幾杯酒下肚后便開始變著法地勸趙京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