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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英問:“你把進入賓館后,發生的每一件事情,再和我說一遍。”
老鄉事無巨細,說他進入賓館后,先登記身份證,年輕的服務員,正眼都不看他,登記完給他把房門鑰匙,都沒說哪個房間,他問了兩遍,人家才不耐煩的,說是走廊盡頭那間。
走廊盡頭門對門兩間呀,他膽戰心驚聽了會,都沒動靜,試了左邊的,開不開,再試右邊的,打開了。
然后他就啃饅頭,口渴了,水瓶是空的,剛想出去打水,剛才那個門牌號都懶得說的服務員,送了一瓶開水過來,把空水瓶換了回去。
老鄉說:“水太燙,我倒了一杯,喝了一半,過了一會好困,摸了摸身上的錢,就和衣躺下睡覺,然后一覺睡到十點。”
這么明顯的問題,過去的民警怎么疏忽了呢?
林晚英急了,說:“我知道了,你跟我走。”
吳大姐可急了,可是科長在,她不敢表現出來關心。
科長嘲笑一聲:“她虛張聲勢呢,不好意思當面丟臉,把人帶走,估計是隨便給個幾百塊錢,保個面子。”
……
林晚英把車開到賓館門口,和老鄉跑進去,換班的前臺看兩個人不登記,就要往里沖,不像已經住店的客人。
前臺連忙呵斥:“你們誰啊?登記了才可以進去。”
林晚英已經看到,穿著賓館統一服裝的年輕服務員,在開走廊盡頭那間房間了。
按理說,失竊大金額的案子,房間肯定要封上不給動,這時候偷著進去,是要毀滅證據嗎?
林晚英跑得更快,跑到門口,那個服務員正好拎著水瓶在衛生間,已經拔了木塞,準備把水壺里剩下的水倒掉。
林晚英大喝一聲:“住手,你倒了水壺里的,還有杯子里的半杯水,你想當幫兇坐牢嗎?”
服務員嚇得渾身
發抖,水壺“啪”掉在瓷磚上,里面的內膽應聲破裂。
沒關系,內膽碎了,但是碎片上積了水,化驗足夠了。
林晚英一把將她拽出衛生間,冷靜的提醒:“一會等警察來了,你想好怎么解釋倒掉水瓶剩余開水的動機吧。”
年輕的服務員嚇得臉色發白。
換班的服務員,和老鄉都過來了,都看出問題,她們服務員不打掃房間,有保潔呢,這會跑到房間清空開水瓶,不會真有關系吧?
老鄉心里升起了希望,急忙問道:“林師傅,你發現了什么?”
林晚英說:“昨晚送到你房間的開水瓶里,我懷疑有助眠的東西,等警察來了,提取樣本化驗,應該有突破,至于這小姑娘,不用擔心,再硬的嫌疑人的嘴,都有審問出來的一天。”
年輕的服務員一聽就嚇哭了:“不關我的事,是我對象,非要我給那屋的客人送開水,然后找我要那間房的備用鑰匙,今早又叫我找機會,把開水瓶偷出來,然后警察來了,一直等到現在才有機會,我真的只知道這些,錢丟了和我無關。”
林晚英憐憫,嘆口氣:“還說和你無關?你幫著偷水瓶銷毀證據,就已經有關系了,現在爭取坦白從寬,你對象是誰,一會兒和警察說,抓不到他,你的連帶責任更大。”
服務員說出個名字,林晚英明白了,是科長外甥,難怪知道老鄉身上帶著錢。
他能輕易拿出大劑量助眠的藥,估計身上已經有違法的事情了。
……
案情是中午查清楚的,人是晚上抓到的,搜出來沒來得及花掉的三千五百塊錢,還牽扯到多起熟人下藥偷錢偷.情案子,那個就不歸林晚英操心了。
這次真不敢再讓老鄉逗留一晚,她開車給老鄉送了回去,幾十公里,又是晚上,鄉道不好開,來回三個多小時。
老鄉一到家,把錢拿出來,足足三千五百塊,比預想的多了許多呢。
賣個牛黃賣了兩天多了,他媳婦擔驚受怕兩天多,這會捶著男人說:“我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早中晚都去村口望著,生怕你揣著寶貝被騙,可算回來了。”
老鄉也喜極而泣,后怕道:“這次出去真是兇險,好在遇到好人了,上回來鄉里運丹參的林師傅,她幫了我們……”
……
牛黃的事情,讓齊科長顏面盡失,他外甥的事情,只會讓他在單位難受,但是不會被辭退。
用著這點小權力,他編造了一些證據,送到交警隊,扣了林晚英的運營證和行駛證。
林晚英真是被他蠢到發笑,這時候還不低調些安靜做人,還找事?
林晚英說:“就你會找人?我也會,我現在要報案,你利用權力編造虛假信息,迫使我不能營運,等著賠我的損失吧。”
齊科長笑死了:“你一個外地女人,有人脈嗎?別嚇唬人了,找個能撐腰的我看看。”
林晚英用交警隊的電話,打電話去市局給小嚴。
她運氣好,小嚴在,在電話那頭就給林晚英撐腰了:“林師傅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林晚英放下電話,有眼尖的記住了她撥打的電話號碼,去電話簿查看,是市局的,那一會兒人來,還是讓他們兩邊調解吧。
……
小嚴外出得請假,他跟隊長、也是他大師兄招呼了一聲,就要往外沖,被他爸叫住了。
他師父去世后,他爸升了職,成了分局的副局長,他和他爸都沒有想到的事。
“你去哪?”
小嚴一個急剎,支支吾吾的說:“林師傅被人誣陷,報警報到我這里,我過去看看。”
報警應該去轄區派出所,但嚴起宗想起顧連城去世前,拜托他看顧點家里,除了小羽外公外婆,兩個弟弟,還提了和小羽媽媽同名同姓的林晚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