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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江寫仍用著“江雪”的身份,她也自然而然跟在宵明身側(cè)了。逐漸夜深,她們也早早把燭火熄滅,江寫與宵明也很快睡下。只不過江寫處于冥想階段,這地方實在太過詭異,留個心思總歸是有益處。
果不其然,臨近凌晨,江寫似是察覺到什么,猛然睜開雙眼,朝著窗紙?zhí)幙慈ァ6驮诖藭r,她透過窗紙看到一陣微弱的火光閃過。因這院中有高墻阻擋,這一眼并不能瞧得十分真切,直到她放出神識,精神探視中,的確發(fā)現(xiàn)了人的蹤跡。
這些人似乎都在往一個方向走去。
正在她思索這些人的蹤跡時,忽而手邊多了一絲溫熱。她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宵明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也注視著門外。
二人短暫的眼神交匯,便一拍即合,準備跟上去看看。走出院門,江寫便按照這些村民的行跡跟了上去,這些人的足印一直持續(xù)到后山停下。
前方就是通往后山之路,而這些人毫無疑問地上了后山。月色蒼白,寂靜如水。忽而,兩道身影出現(xiàn)在夜幕下,緊接著穩(wěn)穩(wěn)落在一棵巨大的枝頭上。站在此處,江寫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大吃一驚,那些消失的村民們皆出現(xiàn)在此,而此地如同一個祭壇似的,在眾多密林之中聳立著一座石像。
“那石像...”
村民們皆跪拜于此,數(shù)量極多,看樣子并不只有玲瓏村的村民在此,而是這十里八方所有村落的村民皆來到此處。而在看清那座石像后,她明顯感覺到身側(cè)的宵明呼吸都緊了緊。
那石像雕刻著的是個女人,江寫并未見過此人,但看著宵明已經(jīng)有些蒼白的面孔,心里也不由得冒出一個猜想。
“師尊,這人難道是...”
宵明雙目凌厲,應聲道:“是月姬?!北M管她只在年幼時見過月姬一面,可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人的模樣。這石像上雕刻的人,絕對是月姬無誤。
就在此時,人群中的一陣騷動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那一眾跪拜在地的村民猛然抬頭看向石像處。而不知何時,一個身穿斗篷的黑衣人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此人現(xiàn)身,仿若天神降世,村民們無不虔誠跪拜祈禱。
江寫站在枝頭上,試圖看清那人的境界修為,可對方應當是帶了隱藏修為的靈器,她無法看透。就在此時,那黑衣人又拿出數(shù)個白瓷瓶,而當那白瓷瓶出現(xiàn)的同時。村民霎時發(fā)狂,雙目猩紅,口中嗚咽著似乎在說著什么,卻叫人聽不清。他們并未沖上前,似乎都忌憚著什么,壓抑著不敢上前,只跪在地上不停地用膝蓋挪著前進,請求施舍。
在這深山密林之地,竟有月姬的石像佇立在此,無論是這些村民的異常,還是這黑衣人,明顯都與月姬脫不了干系。而基于先前這些村民察覺到靈氣波動會發(fā)狂的情況來看,她們也不能貿(mào)然行動。
更何況...
此事與月姬有關,江寫并不想讓宵明牽扯其中。
“我們...”江寫想說些什么,只是剛一開口,那黑衣人倏地抬起手,朝著二人的方向指去。
“將偷窺者抓來,便賞你們。”
話音剛落,那些村民們齊齊回頭看向江寫與宵明的方向,如同看到獵物般,直勾勾地盯著她們。緊接著,一個和如同發(fā)狂的野獸朝著二人所處樹干猛烈撞去。其力道之大,將那樹都撞的生生發(fā)顫,而在這過程中,已有幾人用四肢攀爬著朝樹上襲來。
江寫心中暗道不妙,剛要拔劍,隨后便被宵明攔了下來,“他們都是無辜之人?!闭f著,她抓住江寫手臂,凌空而起。
在將要離去之時,江寫回身看向那站在石像前的黑衣人,那人行急匆匆,朝著深山而去。見此狀,她手中掐訣,朝著那人離去的方向念出“陣”一字。
霎時一道金光朝著黑衣人襲去,江寫也眼睜睜看著那金光打在了黑衣人身上,如此倒也安心跟著宵明離去了。
在她們走后,那些村民們也跟著她們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那祭壇處又恢復一片寂靜,片刻后,密林之中出現(xiàn)一個身影。她看著村民離去的方向,心有余悸地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她準備下山時,倏地身后樹叢發(fā)出了窸窣聲響,她迅速拔劍,猛然回頭刺去,警惕地看著來人。
面前之人,正是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站在其身后,半晌,那人緩緩摘下遮蓋在頭上的斗篷。月色之下,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面前,讓她呼吸都不由得一滯,拿劍的手都因此顫抖。
衛(wèi)芷溪面露笑意,像是多年老友久別重逢那般,語氣輕松淡然,笑意嫣然。
“阿箏,好久不見了?!?
第128章
看清眼前之人, 谷箏瞬時怔在原地,緊接著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在這兒,師尊明明說...”
“說她廢了我的修為, 我如今該是個廢人?”衛(wèi)芷溪哼笑一聲, 眼底的陰狠轉(zhuǎn)瞬即逝, 而后又柔情似水地注視著谷箏, “這些都不重要不是么?阿箏, 你我自幼相識, 分離的這些年,你就沒有想過我嗎?”
谷箏搖搖頭,“你做了錯事, 師尊再如何罰你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