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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禿驢!”
胥晏如低聲罵了道,轉而看向宵明,本想說點什么,可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心思壓根沒在這兒,又是一陣無言。
眼睜睜瞧著那道紫電落下,筆直地打在了北地金熊身上,只聽一聲哀嚎傳來,那金熊后頸上的皮毛竟成了焦黑狀。再看那風景清,出了這么一擊,還同沒事人似的,目光凌厲,持劍而向,“孽障!吃我一劍!”
瞧這人生龍活虎的模樣,江寫不免也為之一驚,要知道她只是用過一次求雨咒,便直接昏死過去。雖說那時她的修為遠不及如今,但這咒法她至今也未曾看到流傳。她看向上空,心中疑影。
正在她思索著風景清如何驅動這雷電之力時,忽然腦海中傳來一聲哈欠響。她怔了怔,隨即意識到這聲音從哪兒傳來的。
“鴖鳥?!”
“江寫,這是哪兒啊……”鴖鳥那還有些困意的嗓音傳出,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你怎么在戒指里?我可提醒了你,千萬別出來,小心落在這秘境里沒人帶你回去。”
江寫都不知道這小家伙什么時候鉆進了戒指里,不過事已至此她多說什么都沒用,只能叫它老老實實待在里面別出來。
“秘境?”鴖鳥的語氣儼然是茫然無措的狀態,“你總是把我自己留在洞府里,我都快悶死了!本來就想在戒指里睡一覺,結果睡到了現在...”
說著話,那鴖鳥便從戒指里飛了出來,落在江寫肩上。瞧著如今已有她小臂長短的鴖鳥,江寫低聲道:“不是跟你說了,別出來嗎。”
“我是聽到打雷聲驚醒的,不過...”
那肩頭上的鴖鳥忽而抬起頭朝天上看去,那淡灰色的眸子還似沒睡醒的輕輕瞇了瞇,片刻后,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勝遇啊。”
“什么?”江寫愣了一下,沒聽明白它說的什么意思。
鴖鳥低下頭,開始用喙一根根縷起羽尾來,“勝遇呀,你沒見過嗎?就長得像野雞的那個。”
“我們這些異獸比不得那些妖,有像我這樣遇機緣化出靈智,但大多都如同野獸。人間傳聞我們有諸多能力,可也僅限于那些修煉到一定境界的異獸。”
江寫似乎聽明白了,她也看向上空,似乎盤旋著一只赤紅色的鳥,“你是說,剛才的雷是那勝遇施展出來的?”
鴖鳥不置可否:“當然了,不是它難道是那境界只有秋水境的小子?還弄得這么大張旗鼓,真是丟死人了。”
只有秋水境...
“你現在是什么境界?”江寫咳嗽兩聲,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秋水境圓滿期啊。”
一聽話,江寫差點嗆住,滿臉不可置信。
如此說來,這么些年了,江寫還從未問過鴖鳥如今的修為,她知道妖物異獸修煉異于人類,卻不承想如此迅速。
江寫心里自我懷疑許久,最后還是接受現實,問道:“你能打得過那勝遇嗎?”
“你開玩笑!我自然打得過它了!”
這一句話好像把鴖鳥給惹急了,一邊在她耳邊嘰嘰喳喳一邊腦袋里也不消停,江寫忙捂住耳朵,又說:“那你幫我把它打下來吧。”
“看在你給我吃那么多好東西的份上...小事一樁!”
只聽一聲鳴叫,轉眼間,鴖鳥展開雙翅迅速消失在林間。上面的有鴖鳥解決了,江寫又將注意力放在那與風景清身上,這么一會兒工夫,那北地金熊后頸處開了一道裂痕。
這北地金熊體形碩大,這么點傷口其實也不痛不癢,不過江寫覺得夠了,那風景清也到了力竭之時。
“喂!你是哪個峰的弟子!同門遭襲,你就站在那冷眼旁觀嗎?!”
就在她打算出手時,沈奇的聲音傳來,她蹲著的地方其實很容易被發現,只不過方才這些人注意力都在北地金熊上,沒發現她。
江寫二話不說從樹上跳了下來,輕盈落地,見此狀,那風景清也看了過來。如今他已不似先前那般輕松,光是破了那金熊的皮毛,便叫他耗費了大半靈力。看到眼前這人出現,也第一時間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氣息叫他看不透。
“與我一同抵御這北地金熊,晶核有你一份!”
江寫不為所動,她壓低聲線,面具下的雙目落在不遠處旁觀的沈奇身上。
“這晶核莫不是也有他一份?我瞧他費半天力,難道不是在給那金熊撓癢癢么?”
聽出她言外之意,沈奇驟然朝著江寫走來,“口出狂言!你若有本事,便去與那金熊對陣,在此當縮頭烏龜還敢大言不慚!”
風景清躲避著北地金熊的攻擊,神情也有些不悅,回道:“都是同門,做人可不能太貪得無厭啊。”
“你與我聯手,殺這北地金熊不在話下。可若與此人聯手,怕只是個拖油瓶罷了,”江寫慢悠悠說著:“你若不愿也沒人能強求,那自然我也不愿犯險,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