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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宵明微微蹙眉:“師姐,我不喜你這樣說。”
“是是,師姐用詞不當,”胥晏如忙改口,隨即又道:“不過你這些徒弟,一個個都不求上進,尤其那谷箏,生性最是貪玩。要我說,你白養他們這么多年,又叫他們入三生門,成了親傳弟子,理應是夠了。”
“不夠,遠遠不夠。”說了這么多,宵明只是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那清冷淡漠的嗓音卻有幾分堅決:“師姐,你知曉我不會棄他們于不顧。”
聽她所言,胥晏如嘆了口氣,“真是說不通你。所以,有能入得了眼的弟子嗎?若這次宗門大比還不如往年,你這宗主的名聲也要被那些弟子敗壞了。現在宗門弟子之中,個個都不把宗主親傳弟子放在眼里。”
宵明手里捏著棋子,不知想起什么,唇角輕揚起個弧度來,邊落子邊道:“那倒是有一個。”
“還真有啊?”胥晏如微微睜大雙眼,有些驚詫,接著又思索一番問:“你其余那些弟子,我看都比不上芷溪,不知你說的是哪個?難不成...”她腦海中浮現出三年前那個叫宵明好生擔憂的弟子,只不過還是搖了搖頭。她當時看出來那弟子時候巽木境,怎么想這三年光景,也難有大突破。
“屆時你便會知曉了。”
“還學會賣關子了。”
胥晏如撇撇嘴,落下黑子后緊接著就是“哎呀”一聲,似是下錯了,“我這步下得不對……”說著就要拿起棋子。
結果可想而知,被宵明摁住手腕:“不準。”
胥晏如掙脫開宵明的禁錮,笑吟吟地拿起黑子換了個地方,“我方才跟你說話,沒瞧準,下錯地方了,就一步棋,不礙事。”
話音剛落,宵明便眉頭一斂,將手中棋子丟進棋奩里。只聽“咔啦”一聲傳來,胥晏如抬眼便瞧見宵明眉眼間流露出的不悅之情。
“悔一步棋而已,你當真惱了?”
胥晏如試探性詢問道。她們這么多年交情,胥晏如早就知道宵明是面冷心靜之人,平日里沒有太多情緒起伏,遇到大事也是處變不驚,瞧不出一絲慌亂。悔棋這件事她也常做,雖然每每會被阻攔,可每次都攔不住。在她的堅持下,宵明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了她的耍賴行徑,可像當下這般,倒是把胥晏如嚇了一嚇。
宵明未曾言聲,蹙著眉,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方才那沒來由的憤怒與不悅,叫她自覺很是奇怪。只是這心情并未持續很久便消失了,不過卻也叫她無法忽視。
若當真是因為胥晏如悔棋而感到不悅,也不至于此,畢竟這事她也做了不是一回兩回了。
“今日不下了,改日吧。”
瞧著宵明起身,胥晏如也沒再多言,只點了點頭:“你今日的確有些心不在焉,許是太累?”
“.......”
“或許吧。”
宵明想了想,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行得通了。
江寫對宗門內的事幾乎可以說一概不知,因而見到的這些人,她腦海里也沒有大概印象。
不過看服飾,應當是哪位長老的弟子了。
“那風景清當真是粗魯至極,白瞎了那張臉。”
坐下后,谷箏嘴里還在憤憤不平,隨即又揮了揮拳頭:“以往他們總找咱們親傳弟子的茬,我看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你剛才那一下可太解氣了!要我,定把他的嘴撕爛了!”
看谷箏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江寫就知道這人八成沒少受這些人的氣。
“你要把誰的嘴撕爛?”
忽而,身后傳來柔和女音,二人回頭一看,便瞧見衛芷溪站在身后。谷箏連忙喜笑顏開,指了指對面的位子:“師姐快坐!”
衛芷溪睨了她一眼,隨即落座。她目光落在江寫身上,接著雙眸微微睜大,很是驚詫:“師妹,你閉關三年,如今的境界我竟都無法看透了。”
“師姐過譽了,都是僥幸,運氣好罷了。”這是江寫出關以來第一次見衛芷溪,她謙遜一笑,并未多做回應。
“什么?!師姐你都看不透?”這下谷箏當真是張大了嘴,“師姐你可是秋水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