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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文溪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屋內的陳設, 確定只有席休云一個人住, 坐在茶室內的椅子上,郁文溪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席休云慢條斯理地泡了一盞茶, 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禮貌問道:“郁總, 好久不見。”
郁文溪饒有趣味地看著席休云面上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唇角上揚,問道:“席總, 你遞過來的合作方案, 不知道小寶那邊同意了沒有。”
席休云將抿了一口的茶水放下,看向郁文溪,說道:“郁總什么時候知道的?”
郁文溪往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說道:“三年前我就懷疑過你和華投的關系, 但是那時候你的確藏得很好, 這次你前腳才回國, 后腳華投就遞了合作過來, 不得不讓我懷疑啊。
而且據我所知,那位江總好像有女朋友了,卻并不是你,那么除了華投幕后的那位大股東,還有誰能掌控華投呢?”
席休云抬眸對上郁文溪玩味的視線, 勾了勾唇說道:“郁總很聰明, 但是我想你抽空來找我這一趟, 恐怕不是單單為了問我這件事吧。”
當初遞合作過去的時候席休云就沒想過要瞞著了,郁文溪早知道也沒有什么害處。
見席休云無所謂的樣子,郁文溪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擋住眼底的情緒,喝了一口茶,問道:“我不理解你當初為什么要離開小寶,還有許知蕭,她為什么會一頭撞死在京郊,她一個瘋子從哪里得知的消息。”
席休云雙手輕輕疊交在膝蓋上,食指富有節奏地敲了幾下手背,視線往下,在手上停留了幾秒,漫不經心地說道:
“當初郁總明明也很喜歡顧念,又為什么一定要把人送出國外?”
郁文溪瞳孔驟縮,一字一句地問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席休云往眼前空了的茶杯中又加了茶水,緩聲說道:“郁總,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相同的道理,你既然已經查到了一些消息,今天又何必多此一舉。”
郁文溪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只是沒想過,你居然真的干得出弒母這樣的事。”
席休云眸中的光閃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當初許知蕭瘋了不假,但是由于神志不清,只是瘋瘋癲癲地不停說胡話,她教唆桑棋綁架郁文虞,在瘋后也說了一些自己不該這樣之類的話。
她神志不清,所說的話并不能成為供詞,警方那邊安排了醫生為她治療,許知蕭被關在京郊的別墅里治療。
但是原本只是瘋瘋癲癲的她,甚至都不承認顧雋死了的事實,又怎么能在幾天后突然醒悟一般的一頭撞死。
席休云沒有親自動手,或許因為曾經渴望過這個人的愛,又或許別的什么原因,所以她當時只是在語言上對許知蕭進行了引導。
席休云垂下羽睫,思緒驀地被拉回那一晚。
京郊的別墅平常都有醫護人員和警衛看管,一般不準探視,但是席休云事許知蕭的女兒,警衛又是她安排過的人。
黑暗的房間里,驚醒的許知蕭抱著頭縮到了墻角里,嘴里一直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
席休云沒有開燈,在偌大的別墅里閑逛,饒有興趣地查看許知蕭和顧雋曾經生活的痕跡,女人的懺悔聲在安靜的房間里回蕩,神神叨叨地讓人毛骨悚然。
席休云特地穿了一聲紅色的裙子,明明將她姣好的身材展現無遺,但是在黑夜了,長發紅裙的女人往往讓人恐懼。
“嗒”
“嗒”
高跟鞋踩在樓梯上,敲在地磚上的聲音宛如玉石撞擊般清脆,許知蕭蹲在地上,眼睛瞪得極大,驚恐地往門口看去,耳畔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阿蕭姐,你在哪?你不是說最愛我嗎,怎么不下來陪我?”
門毫無預兆地被打開,許知蕭尖叫的聲音響徹房間,警衛警惕地看了一眼,想上去查看,但是又聽見一聲喊聲“母親,別怕,我在這里。”
想到席休云在上面,應該不會出事,警衛便沒有上去。
然而此時,席休云手里輕輕甩著一根領帶,慢慢地朝許知蕭走去,嘴角上揚,口中還說道:“阿蕭姐,你認不出我了嗎?”
許知蕭看見那鮮艷的紅,腦子里只剩下那頭顧雋躺在血泊里的模樣,絕望地抱著頭,害怕地往后縮。
將手中的領帶扔到許知蕭前面,“阿蕭姐,你還記得這個領帶嗎?你以前總是用它把我綁住,你可知道我有多害怕?”
看見許知蕭那副樣子,席休云嘴角上揚越發明顯,終于走到許知蕭面前,席休云慢慢蹲下,換上一副關心的面孔,問道:“母親,你怎么了,認不出我了嗎?我是休云啊。”
許知蕭看著眼前的紅裙女人,神情恍惚,眼神逐漸恢復清明,但在下一秒席休云突然湊近,眼底通紅,面容有些猙獰,冷聲吼道:“阿蕭姐,這下面好冷,你為什么不下來陪陪我?”
女人猙獰的面孔上掛著詭異的笑容,許知蕭又一次被嚇到,張嘴想叫但是下一秒就被席休云手疾眼快地用地上的領帶堵住了嘴。
許知蕭驚恐地瞪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那雙眼睛緩緩翻白,接著眼中流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