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以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扇翠綠色的木門關著, 恰似一面墻, 屋面做大屋脊,施獸吻,施琉璃瓦,木作帶拱斗,圓柱頭的垂柱, 雕風百柳, 作旋子彩畫, 與抄手游廊相銜接。
外院,東西各有一道花墻,中間是月亮門兒,四扇綠油漆的木屏風,紅斗方字。
從垂花門進去,就是內院。
碧瓦朱甍,曲徑通幽,階柳庭花,窗明幾凈。
迎面是五間正房,中堂正中排放一八仙桌,桌子兩旁設有兩把椅子,墻上掛四副中堂畫。
席家雖然家規嚴厲,但不是封建之輩,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往子孫居廂房,女兒住后罩房的規矩廢去,不搞男尊女卑那一套。
而是在廂房,后罩房中找了采光好,溫暖適合人居住的房子修繕好后作為小輩的房間,其余做茶室,若還有采光好的則做了書房。
正房和廂房前面有檐廊,連接正房和廂房的穿山游廊用窗戶封了起來,做了暖廊。
內宅院落中有正南北十字形的甬道,甬道旁邊種了柿樹,還有丁香和海棠,幾座假山佇立在院落中間。
院落內還有設有清池,養著幾尾錦鯉,那池上的亭榭華麗大氣,古樸典雅,與亭榭相對的是一處戲臺,懸在清池上方。
八角亭里的席休云一身墨綠色旗袍,襯得人越發清冷出塵,眉眼如墨,點在瓷白的臉上,墨色長發盡數挽起,只用一只翠綠的翡翠簪住。
端起茶杯品茶時,簪子上白玉吊墜輕微擺動,宛如畫卷里走出的美人。
戲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霸王別姬,席休云抬眸,眼底平靜得宛如一汪深潭,垂眸時,斂住了眸光中對萬物的無趣。
“我看郁家丫頭不在,你的心也跟著丟了。”
席老爺子精神矍鑠,頭發花白但梳得整齊服帖,一身中山裝板板正正,宛如他一生為人。
席休云輕笑一聲,眉眼微抬,視線在戲臺上停留了幾秒,接著微微朝席老爺子那邊頷首,說道:
“爺爺您又打趣我,這兩年我少陪伴您身側,已是沒有盡孝道,如今又怎敢再想著別的事。”
席老爺子詫異地看了席休云一眼,雖然被這話說的心頭暖了一點,但還是被冷哼一聲說道:
“老爺子我雖然老了,但是這雙眼睛卻還是看得明白的,阿云,你太過愛她,有時候于你,于她都不是什么好事。”
席休云垂下睫毛,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情緒,她何嘗不知道,她的愛太過沉重就會變成郁文虞的禍。
席休云抬頭看向遠處,另一邊亭榭里的石桌上擺著一盆惠蘭,如今馬上入夏,也快凋謝了。
“我何嘗不知道,可是我沒得選擇,爺爺,我離不開她。”女人清冷的嗓音帶著幾分罕見的急促。
席暮山嘆了一口氣,他這個孫女什么都好,可偏偏在對待感情上偏執得不像尋常人,這樣得感情遲早害了她自己,也害了那郁家丫頭。
“你告訴爺爺,你是不是什么都想起來了。”
有些事情瞞得過別人,瞞不過席暮山。
席休云失憶的事情除了席休云和郁文虞再無第三人知道,但席老爺子想查易如反掌。
而看如今孫女這副模樣,席暮山也知道,席休云恐怕早就恢復記憶了。
席休云并不意外爺爺會知道這件事,這些年她做的每一件事,爺爺都清楚的知道。
她雖討厭被監視的感覺 ,但也無法真正的阻止。
畢竟席暮山是自己的爺爺,自己雖能讓這些事不被任何人查到,但卻不能這么做。
倘若真的做了,恐怕爺爺真的要生氣,到時候又會有損身體健康。
“是,在拍綜藝受傷的那一次。”席休云壓下心中的不適,恭敬地回答。
結果真如席暮山所想,席暮山閉了閉眼睛,轉頭看向席休云,語氣難得有些重地問道:
“你既然已經在她面前暴露過了,你又要如何收場?你不怕你再傷害她一次嗎?”
聽著爺爺的一聲聲質問,席休云眼里的眸光暗了暗,眼底閃過掙扎,咬著口腔內壁的軟肉,疼痛喚回了一絲理智。
席休云面上不顯,但其實心里早就酸澀無比,吞咽了一下喉嚨,聲音沙啞而苦澀的說道:
“爺爺,左右我都不可能離開她,你又何必一定要往我心口上扎刀呢。”
孫女的痛苦席暮山都看在眼里,觸及到席休云眼底的堅定和絕望后,他終究是心疼的。